外头传来,“世子妃,此事,奴婢知道。”
众人听到声音都转头去看,说话的原来是北苑的一等丫鬟芯儿,只见她走到任乃意面前行了个礼,然后指着那齐嬷嬷道,“是齐嬷嬷收了容姨娘好大一笔银子,估计串通了容姨娘陷害世子妃您的。”
“你这杀千刀的贱蹄子!你胡说!老娘撕烂了你的嘴!”齐嬷嬷气得直嚷嚷。任乃意皱眉,朝着水清扬了扬眉,水清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在齐嬷嬷的脸上。
水清想要教训这个齐嬷嬷已经很久了,这会儿总算是逮到了机会。
齐嬷嬷一只手捂着脸,狠狠地瞪着任乃意,“你这狠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此时北阁楼的大门已经紧闭,外头的人一个也进不来,屋子里的人也悉数都出不去。任乃意浅笑如花地望着脸上愤怒难当的齐嬷嬷,开口道,“齐嬷嬷,若是我家您与容姨娘私相授受的事情当着王爷的面出来,依照这王府的规矩,您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呢?”
“呸!”齐嬷嬷瞪着她,“分明是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小蹄子诬陷老娘!”
任乃意见她依旧是冥顽不灵,于是淡淡道,“水清,将这没眼见的老奴才拖下去,打死了算数!再将这男人送至府衙,让官府去定他的罪名。”
“是,世子妃。”
那男人吓得连忙拖住齐嬷嬷道,在她耳边小声道,“老婆子,咱们两个人若是出了事,咱们那一大家子谁来养?儿媳妇这会儿在坐月子,小孙子又刚出生,正是花钱的时候。你可别犯糊涂。”
齐嬷嬷听了他的话,脸上的气焰顿时灭了个彻底,心想,这世子妃费尽心思绕那么大个圈子来陷害她,无非就是想要知道早上那件事情的真相。她左思右想,抬眸望着任乃意道,“世子妃如何才肯放过老身?”
任乃意看了她一眼,又望了一边浑身瑟瑟发抖的紫鹃,问道,“你们在王妃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为何她始终昏迷不醒?”
齐嬷嬷沉默半响,最后还是牙齿一咬,坦白道,“我们在王妃的亵衣上抹了能使人昏睡不醒的香,只要那亵衣不换下来,王妃就不会醒。”
任乃意听完,连忙让水清去内室替王妃将那身上的亵衣换下来。她又转头对着齐嬷嬷和紫鹃道,“我知道你们此刻心里头一定是恨毒了我。不过,我知道早晨的事,并非你们自个儿的意思,只要你们愿意将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照实说出来,我保证,齐嬷嬷,你丈夫手中的那张地契就会由假的变成是真的;至于你紫鹃,我知道你希望可以去大奶奶房里伺候大少爷,我也一样可以如你所愿。”
齐嬷嬷和紫鹃听了任乃意的话,面面相觑。这对于她们两人而言,无疑是极好的诱惑,何况,此刻她们若是不答应,一会儿王妃醒来,她们也一样脱不了干洗。
想到这里,齐嬷嬷有些不甚确定地开口道,“可是,容姨娘那里……”
任乃意轻轻一笑,“你们也都是长久在这王府中服侍主子的人,难道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吗?我知道,你们听惯了容姨娘的话,一时间定然是改不过那习惯来。不过,你们可曾想想?为何这容姨娘当了这么多年的家,却还始终只是个姨娘?为何我才不过嫁进王府十几日,王爷却将这北阁楼的事都交予我打理?”
墨葵为任乃意盛了一碗汤,自己则接着任乃意的话往下说道,“那是因为,那容姨娘再怎么能干,始终都是个出身不好的妾室,汉王又是极重面子之人,断然不会让一个出身低微的女人轻易地坐在王妃的位子;可是我家世子妃不同,这王府之中,除了王爷,王妃和世子之外,只有我家世子妃还是个正经的主子,如今我家世子妃又将这北阁楼打理的井井有条,这王府上下迟早是要交给我家世子妃打理的。你们放在面前的佛不上香,却偏偏要去拜那名不正言不顺的半仙,真不知道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
那齐嬷嬷和紫鹃听了她们的话,沉思了半晌,又面面相觑了许久,最后不约而同地蹲下身子,跪拜在地,朝着任乃意道,“奴婢愿意日后跟着世子妃,为世子妃分忧。”
任乃意喝完碗里的汤,朝着地上的齐嬷嬷和紫鹃睨了一眼,“既然如此,我便再跟你们一次机会。王妃醒来的事情若是传到了容姨娘的耳朵里,你们在我这里就永远都没有留用的机会了。”
“奴婢不敢。”齐嬷嬷和紫鹃连忙道。
任乃意点了点头,“水清,你带着紫鹃先出去,我有些事想要跟齐嬷嬷说。”
待到众人都退出去之后,任乃意才又开口道,“齐嬷嬷,您跟着容姨娘多少日子了?”
“回世子妃,老身是三年前被王爷指派到容姨娘房里的,之前一直都是在王爷身边伺候的。”
“您是容姨娘身边的红人,如今我再送您回到她身边去如何啊?”任乃意笑着开口问道。
“世子妃的意思是……”齐嬷嬷躬身垂头,静静地听候任乃意的差遣。她心中清楚,无论是论手段还是论心计,这容姨娘都不可能是眼前这位世子妃的对手。良禽择木而栖,何况她此刻又有把柄握在任乃意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