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姨娘和尤氏也连忙起身,朝着她打了招呼。任乃意接过钱嬷嬷手中的汤药,坐到床榻前亲自喂王妃喝药。
尤氏见了,笑着夸她道,“世子妃真是孝顺,待王妃就像是待自己的母亲一般呢。”
任乃意笑着望了尤氏一眼,问道,“听说庆姐儿昨晚也病了,如今可好了么?我原该是要亲自去看她的,只是婆婆和夫君竟然都病了,实在是分身乏术。大嫂可千万莫怪啊。”
“小孩子生病,来到快去的也快,哪就有那么娇贵的。”容姨娘笑着替尤氏答道,“这事说来也怨我,昨晚我也是睡糊涂了,听到她急急来说庆姐儿病了,我只以为是什么严重的症状,吓得将府中的大夫都唤了去,倒累的姐姐没有大夫瞧病。是妹妹的疏忽,晌午时我已经被王爷狠骂了一顿,姐姐若是心中有气,也尽管发出来,可别憋在心里头,对病可不好。”
王妃朝着容姨娘不在意的一笑,“无事。这也不是你想的,这不是碰巧都赶上了嘛。”
容姨娘和尤氏在王妃屋子里坐了许久,一直到申时三刻才起身回去。一路上,尤氏在容姨娘耳边道,“婆婆,看来这世子妃不比王妃,倒是个精明会看眼色的,如今看情形,王爷也似乎挺喜欢她。”
容姨娘冷冷一哼,“便先让她得意一阵。我倒要看看,她一个初识人事的公主,有什么能耐可以管好整个北楼阁。”
尤氏却不如容姨娘那般乐观。她方才不小心瞥到戴在任乃意腕上的那只玉镯,据她所知,那可是王爷送给王妃最体面的一件礼物。如今她却拿出来送给了自己的媳妇;而王爷更是奇怪,竟然让才进府不过两日的新媳妇一来就管理整个北苑。
她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她嫁入王府多年,日日都受着容姨娘的压制,就连丈夫的日常琐事都不能全然作主,王爷对她更是从来冷淡不假以辞色。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回到南阁楼,一起用过晚膳之后,便各自回了房。尤氏的奶妈子秦嬷嬷见尤氏进门,连忙上前伺候。尤氏望了一眼内室,开口问道,“大少爷呢?”
“还未回来呢。”
尤氏淡淡地点了点头,秦嬷嬷见她脸色不佳,便问道,“大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又在容姨娘那般受了气么?”
尤氏换了件常服,走到软榻上侧身躺着,“她有什么好让我气的?不过是一个仗着王爷宠爱,狐假虎威的蠢货。”
“那少奶奶这是愁什么?”
尤氏闲闲地抬眸望了一眼秦嬷嬷,“那位新来的世子妃,看着和和气气的。那才是个绵里藏针的人物,日后说不定才是咱们最大的绊脚石。”
“就她那柔柔弱弱的样子能掀起什么风浪?”秦嬷嬷对尤氏的话表示怀疑。
“刚嫁进府第二日就敢公然与我那嚣张惯了的婆婆叫板,这样的胆识可不是普通女人就有的。”
“哼,”秦嬷嬷冷哼,“指不定是个没有心计的蠢货。想来必然是她在那云国宫中呼风唤雨惯了,不知道死活罢了。”
尤氏淡淡一笑,“这位世子妃究竟是不是蠢货,咱们很快便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