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毁了他一世英名?
他带着一丝恼意,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那丫头迷迷糊糊地醒来,怎么也想不到十几年都不曾来过北阁楼的王爷今日突然会来。不由吓得连忙跪倒在地,颤颤巍巍地给汉王请安。
汉王冷冷地望了她一眼,问道:“王妃呢?”
“王……王妃正在里头休息呢。”那丫头唯唯诺诺道。
汉王冷哼了一声,推开门便看到王妃躺在软榻之上,身上的毯子已经滑落在地上,她的脸色看起来苍白的很。他上前摸了摸王妃的额头,烫的出奇。汉王心中泛起一丝怒火,“即刻去请大夫!”
汉王一直留在北阁楼看着下人们请了大夫开方,熬好药亲眼看着王妃服下之后,又将那些怠慢王妃的丫头婆子们狠狠地数落了一顿,这才起身离开又往北苑走去。
汉王走进内室的时候,任乃意正坐在床榻前一边喂宇文珏喝着茶,一边与他说着话。宇文珏的脸色虽然看起来有些苍白,却笑得十分的开怀。汉王的眼中划过一丝暖意,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宇文珏如此开怀的笑意。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这个嫡子永远都是冷冷淡淡的。这个媳妇,到底是娶对了。
任乃意看到汉王进来,连忙起身朝着他福身请安道,“公公。”
汉王淡淡地点了点头,望了一眼她手中的茶杯,“不是说没有人参了吗?你在喂珏儿喝什么?”
任乃意忙答道,“这是红枣茶,效果虽然比不上人参,却也能暂时缓解世子的急症,至少能令他舒服一些。”
汉王听了她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又对着她道,“本王与珏儿说会儿话。”
任乃意点头,转身便带着水清往外头走去。她走到院子里,七七便应了上来,“世子好些了吗?”
任乃意朝着她一笑,“好一些了,正在里头与王爷说话呢。”
七七听了,凑近任乃意的耳边,“这会儿你怎么谢我吧,若不是我,你都得给那容姨娘冤枉死。”
任乃意笑着用绢帕轻掩红唇,“知道你厉害,过几日,我带你出府见见严轩便是。”
七七一听顿时红了脸,瞪她一眼,“你又欺负我!”
墨葵和水清都低低地笑出了声。墨葵四下一看,见齐嬷嬷和芯儿蕊儿都不在,便小声问任乃意道,“你如何知道这个时辰王爷会在容姨娘的房里的?”
任乃意笑而不答。七七便代她答道,“是乃意未雨绸缪,让我派了人从早上便一路跟着王爷,一直看着他与宇文佑一同走进了容姨娘的房中,乃意才会趁机向齐嬷嬷发难的。”
墨葵这才恍然大悟。水清却有些担心地开口道,“小姐,如此一来,你不是就明着得罪了那容姨娘了吗?”
“即便没有今日的事,我也一定会是容姨娘的眼中刺。既然如此,我不如先出手为北阁楼争取原本就该属于正房的福祉和待遇。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作风。”
“那难道,就任由齐嬷嬷和那两个居心不良的丫头在咱们跟前晃悠么?”水清想到那齐嬷嬷的嚣张态度,就不由地觉得生气。
任乃意轻声道,“如今还不是时候,若是无缘无故的将她们遣走,我不但会落个不能容人的坏名声不算,那容姨娘也会继续送其他的亲信进来。这样,反而对咱们北苑不利。”
这时,汉王正好从屋子里走出来。任乃意连忙起身走到他跟前,笑着道,“公公这是准备走了么?”
汉王朝着她点了点头,“今日你做的很好。你那婆婆和夫君都是不理世事的闲人,若不是你今日派人去南阁楼,又凑巧本王爷在。本王竟不知道本王的正妃和嫡子竟然被如此冷落怠慢。”
“从今日开始,北阁楼便交给你打理,院子里缺什么少什么,都直接去告诉管家,让他出去采办,每月的例银和账簿,本王也会让管家直接送来给你。不过,王妃房里的丫头实在太不像话,你好好调教,若是还是如此荒唐,本王惟你是问。”
任乃意一听,心中不解。这王爷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么多年他难道就一点都不知道北阁楼的情况?再说了,他这么一来不等于将北阁楼与其他院里彻底独立开了么?如此一来,这容姨娘越发视自己为眼中钉不说,而且其他两房的人又该怎么看自己?
想到这里,任乃意连忙推辞道,“公公,媳妇才不过嫁入王府两日,还什么都不懂,可不敢担起这样的重责。还请公公三思。”
汉王深望了她一眼,“本王说出去的话从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也不必推辞,你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配当我汉王府中的世子妃。”
他说着,转身便离开了北苑。
任乃意望着汉王离开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心里暗道,这汉王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任乃意想着王妃还病着,便也来不及细想,便将七七留在北苑照顾宇文珏,自己则带着墨葵和水清又去了北阁楼。
她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容姨娘和尤氏也在,连忙笑着道,“容姨娘和大嫂都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