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们从来没有想到过要自残。
身为女子,只有自己爱自己,才能有机会得到别人的珍爱和疼惜。
像青芽,出身卑微,又不幸被宇文烈挑中当了床伴,可是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她甚至还能够为了能够帮助云子恺,勤学苦读,努力地活着。
这样伶俐又能吃苦的女子,迟早有一日会被旁人发现她的好,从而改变自己的出身和命运。
而像欧阳晓这般的温室娇花,总有一日会在暴风雨中急速地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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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后的办事速度真的很快,仅用了一日,便为云子恺挑选了三位妃嫔。一位是枢密使刘晋东府中的嫡女刘氏,册封为刘妃;一位是翰林院士薛宝齐家中的小女儿薛氏,被册封为薛婕妤;而第三位则是李尚书家中的嫡女李玉扇,因为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为王太后所厌恶,所以只封了她才人。
原本,云国三年一次的选秀,至少也要选出十二人,可是王太后担心云子恺难得答应选秀,若是一次选得太多反而会引起云子恺的反感,再加上云国后宫如今开销吃紧,后宫支出实在不宜太过奢侈,所以便只选了朝中几位要紧大臣家中的女眷。
嫔妃的人选既然已经选定,内侍官便自然要按照惯例来皇帝每日翻牌子。
这日刚过申时,便有内侍官来到云子恺的书房请他翻牌,云子恺见状,眉头微蹙,随即便对着那内侍官道,“既然人都是母后选的,日后翻牌便也由母后替朕翻吧。翻过告知朕便是。”
说完,便挥手让那内侍官离开。内侍官一听云子恺的话,顿时怔仲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青芽见状,心中轻叹一声,随即便开口劝道,“皇上,您既然已经答应了乃意要纳妃,总要去见见那三位主子啊?”
云子恺听了她的话,沉默片刻,冷声道,“青芽,不要再用乃意来给朕施压。上次的事朕不与你计较,若是再有下次,你便不必再跟随朕左右了。”
青芽听了云子恺的话,脑海之中顿时犹如惊雷炸响,接着便是一片空白。待到意识渐渐回拢之时,她才跪倒在云子恺面前,声音却依旧波澜不惊,“是奴婢言行逾越了,请皇上惩罚。”
她可以忍受这世上所有的苦难,挫折,凌辱和唾弃。可是,她不愿意再次离开云子恺的身边,哪怕只是每日就这样站在他的身后望着他优雅的背影,对于青芽来说,都已经是一种幸福。
若是无法再跟随云子恺,她的人生便再没有任何希望。
云子恺见她如此,倒也不再忍心多责备她什么,只是缓缓开口道,“不要再试图让乃意来劝说朕些什么。她不应该被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自此之后,宫中再没有人敢在云子恺面前再提起翻牌子一事,那三个满心欢喜地住进皇宫之中的妃嫔们也从最初的喜悦渐渐变成了心焦。
见不到云子恺,她们便想尽办法去讨王太后和云子艾的欢心。
除了每日去瑶华宫请安之外,她们三人还时不时地送给云子艾一些朱钗粉黛和新奇玩意,可是云子艾每次都只是淡然道谢,并没有对她们表现出过多的热情。
这一日,三位妃嫔又如往常一般早早来瑶华宫请安,云子艾听着她们对着王太后讨好拍马的嘴脸,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厌恶。
正想要找个借口离开,便看到宇文隽的一个侍女走进来,朝着王太后请安道,“参见王太后。七王子让奴婢来请文福公主前往召山赏樱。”
宇文隽与云子艾已经有婚约在身,所以王太后非但不反对,还特意叮嘱云子艾换一件轻便的罗裙再出宫。
云子艾一听,心中倒也愿意,出去赏樱,总好过在这里看那三个女人虚假的嘴脸。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便载着宇文隽和云子艾出了宫门。云子艾这是头一次出宫,心中不禁怀揣着几分欣喜和兴奋,她伸手拉开马车的帘子,望着一路上人潮如织的场面,嘴里忍不住轻声说了句,“好多人啊……”
宇文隽见她一张笑脸上写满了欣喜和新奇,忍不住笑着揶揄她道,“身为云国的公主,你竟然连自己的都城都没有好好欣赏过吗?”
云子艾转头瞪了宇文隽一眼,理直气壮道,“我还未出阁,自然没有出宫的机会。哪像你这般的野蛮之人,整日到处乱跑。”
宇文隽笑,“嗯,你即将会成为野蛮之人的妻子,那你是什么?野蛮之妻?”
“要不是为了三哥哥,谁要嫁给你!”云子艾恨恨地反驳他的狂妄。
宇文隽望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忽然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丝毫不理会云子艾小野猫一般举重若轻的挣扎,然后声音有些低沉地在她耳边道,“本王子最喜欢张牙舞爪的小猫,你若是不想在咱们成婚之前就失了身,我劝你最好乖乖别动。”
云子艾一听,顿时吓得一动不动,乖乖地任由他抱在怀里,可是嘴里却恨恨道,“那你先放开我!”
宇文隽闻上她身上微微带着一丝甜味的少女清香,唇角泛起一丝弧度,笑着道,“等我抱够了,自然就会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