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楠望着站满了前厅的仆人,冷声道:“都散了吧,今日用过的茶具都一律销毁。好在这次伤到的不是夫人,要不然,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欧阳晓听了阿楠的话,身子顿时一震。一直到前厅之中只剩下她独自一人时,欧阳晓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妒火和怒意,将手边的茶杯用力地拂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钱焕为七七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之后,转头对着宇文珏和任乃意道:“她中的是一种用河木,再加了断肠草和马蜂毒炼制的毒药。”
“有解药吗?”任乃意问道。
钱焕点头,“我这就去准备药材,”他说着,又对着水清叮嘱道,“水清,你看着七七,别让她用指甲抓挠皮肤,若是溃烂的再严重一些,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水清连忙点头。
任乃意知道钱焕有办法替七七解毒,当下也就放了心。她转身对着阿楠吩咐道:“阿楠,告诉厨房的人,今日的晚膳我亲自准备。”
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些意外地望着她,就连水清也悄悄地在任乃意耳边道:“小姐,你会做饭吗?”
任乃意笑而不答,只是径直往厨房走去。
到了晚膳时分,宇文珏走到前厅就看到满桌色香俱全的菜色,望了望一旁刚刚坐下来的任乃意,笑着道:“这些真的是你亲自做的?”
任乃意笑着挑眉,“怎么,我看起来像是不会做菜的样子吗?”
欧阳冉望了一眼她轻搁放、在桌子上的白皙素手,轻轻点头道:“像。”
大家都围着饭桌坐了下来,唯有欧阳晓直直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坐下来吃饭的意思。
欧阳冉有些奇怪地望了她一眼,然后问道:“晓,你怎么啦?坐下来吃饭啊。”
欧阳晓望了对面笑语嫣嫣凝着自己的任乃意,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碗筷,轻声道:“我不觉得饿,我先回房了。”
任乃意望着她想要转身离开的样子,缓缓开口道:“欧阳姑娘不会是担心我在这饭菜里面下毒吧?”
欧阳晓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将她的心中所想写得一清二楚。
任乃意勾唇一笑,“莫非欧阳姑娘亏心事做的太多,所以总是幻想着有人要害你吗?”
欧阳晓瞪她一眼,“你胡说什么,我哪里做了什么亏心事?!”
一直沉默不语的宇文珏这时开口道:“晓,坐下来吃饭吧。”
欧阳晓听到宇文珏的话,一脸委屈地望着他道:“珏,我真的不饿,我不想吃。”
任乃意望着她,笑道:“那你想吃什么?我再替你做可好?”
欧阳晓看着她盈盈浅笑的脸庞,心中恨不得上前一把将她那伪善的面具用力地撕下来,她冷哼一声,语气极为不善地开口道:“不用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假好心。”
宇文珏一听,微微蹙眉,声音也略显不悦地对欧阳晓道:“有些话,我不想要总是重复。”
欧阳晓心中原本就郁结难舒,这会儿又听到宇文珏语气稍重的话语,当下再也忍不住地哭着拂袖跑了出去。
欧阳冉见状,连忙放下碗筷,对着宇文珏道:“珏爷,我去看看。”
任乃意随即出声阻止道,“我去吧。”
说着,与宇文珏默默地对视了一眼,手中拿了一只盛满清汤的瓷碗,缓步走了出去。
欧阳冉望着任乃意的背影,脸带担忧地对着宇文珏道:“珏爷……”
宇文珏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闲闲地开口道:“在我的山庄中毒害自己人,下场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这次,也该让晓受点教训了。”
任乃意走到半山的亭榭前,看到欧阳晓正埋首于双膝之上,哭得格外的委屈和伤心。
欧阳晓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是任乃意,随即便板下脸,怒声道:“你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夜色中,任乃意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妖媚,她清浅地开口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七七是下毒之人,而你,才是受害者呢。”
欧阳晓猛地望向她,脸色一片惨白,见四周并无其他人,索性也就毫不掩藏地怒声道:“是我下的毒又如何?!你若有证据,就去告诉珏,看他会不会因为这样就惩罚我!”
任乃意冷哼,“我为什么要依靠宇文珏才能惩罚你?”
她说着,端起身旁的一碗清汤,慢慢走向欧阳晓道:“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仇自己报。最擅长的,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欧阳晓望着她手中的汤碗,脸上渐渐露出惊慌的神色,瞪着任乃意道:“你想要做什么?你不要过来?!”
任乃意脚步丝毫不停,来到她面前,笑着问道:“你筹谋向我下毒的时候,应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刻吧?”
她说着,稍稍停了停,随即又笑望着欧阳晓道:“这碗汤,是你自己喝呢?还是我亲自喂你?”
欧阳晓吓得连连后退,瞪着任乃意怒吼道:“贱人!你走开!不要靠近我!”
任乃意任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