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乃意刚走进七七的房间,水清也跟在欧阳冉的身后走了进来,欧阳冉二话不说,走到床榻前看了已经陷入昏迷的七七一眼,然后对着任乃意道:“我马上派人去找钱焕。”
任乃意点头,连忙又转头对着水清道:“水清,你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她说完,便起身往前厅走去,谁知却在路上碰到了欧阳晓。
欧阳晓此刻对于任乃意,可以说得上是恨之入骨。尤其在上次收到宇文珏前所未有的严厉警告和得知他们三日后要成亲的消息之后,她心中对于任乃意的仇恨更加的浓烈。
每次见到宇文珏对她温柔宠溺的场景,对于欧阳晓来说,都像是如芒在刺,心痛嫉妒地几乎要抓狂窒息。
“看来,你在山庄之中的日子过得实在太过清闲了,”任乃意将欧阳晓的表情悉数看在眼里,这次的毒茶事件,自然一定又是欧阳晓做的一件好事。只是她并不知道任乃意从来不喝红茶,所以才会误打误撞,害了七七。
不过,对于任乃意来说,无论她欧阳晓这次毒的是她还是七七,都已经是触碰了她的底线。
欧阳晓望着她冷哼,“这次算你运气好。可是,我却不相信,你次次都会如此好运。”
任乃意笑咪咪地望着她,“你知道男人最讨厌哪一类女子吗?就是像你这种善妒又蠢笨,还常常做些损人不利己的蠢事之人。”
欧阳晓顿时气急,恨恨地望着任乃意道:“只要能够让你死,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是吗?”任乃意望着她,淡然道:“若是我死,宇文珏亦不会独活。而你,下场则会更加凄惨。”
这几句话,一下戳中欧阳晓心中最在意的部分,她咬牙切齿地望着任乃意,“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若是珏知道你的真面目,一定会幡然醒悟的。”
任乃意不甚在意地浅笑出声,望着欧阳晓,“是吗?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如此费劲心机地想要置我于死地?直接逼得我露出真面目岂不是更好?”
她看着欧阳晓一脸怒气难消的样子,笑着继续道:“因为宇文珏,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既然你想这么喜欢玩,我奉陪便是。”
任乃意说完,轻扫了她一眼,然后便越过她,继续往前厅走去。欧阳晓见状,连忙也跟在她身后走进前厅。
任乃意将今早所有在厨房的仆人们悉数叫到前厅,自己却只是静静地坐在,从头至尾都不发一言。仆人们都忍不住面面相觑起来,不明白任乃意为什么将他们都唤来前厅,却又什么都不说。
良久之后,任乃意才轻轻站起身,走到角落处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厮跟前,笑着问道:“你叫什么?”
那小厮吓了一跳,连忙答道:“小……小的全德。”
任乃意点点头,望着他粗糙厚实却微有些泛红的手掌,“你在厨房是做什么的?”
“回……回夫人,小的是生火烧水的。”
任乃意笑望着他,“是吗?那麻烦你现在替我烧一壶茶水来,我想要喝茶。”
全德一怔,随即便脚步微带踉跄地往厨房走去。
欧阳晓一脸戒备地望着她,心中暗自揣度着任乃意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全德便端着一杯刚刚煮开的大红袍重新走了进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任乃意的跟前,怯怯道:“夫……夫人请用茶。”
任乃意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杯,笑着开口道:“为什么只有我有?欧阳姑娘的呢?”
全德被她的话一愣,又看了一眼一脸冷意的欧阳晓,有些尴尬地开口道:“这……小的这就再沏一杯茶去。”
欧阳晓连忙冷冷地开口阻止道:“不用了,我不渴。”
任乃意笑望了欧阳晓一眼,然后将自己手边的热茶推轻轻推至她面前,然后道:“不如,你就先喝我这一杯吧。”
欧阳晓冷哼,瞪着任乃意道:“不用!”
任乃意一听,随即笑道:“怎么?你该不会是担心我在这茶水里也下了毒吧?还是,你早就知道这茶水之中本来就有毒?”
欧阳晓一听,怒不可赦地瞪着她道:“任乃意,你休要胡说,你说谁在茶水里下毒?”
任乃意睨了她一眼,然后一脸歉意道:“呀,瞧我这张嘴,就是口快。欧阳姑娘这么善良,怎么会在茶水里下毒呢。不过要是我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就说不准了,说不定哪一日就会在你的饭食中落了毒。”
她话音刚落,宇文珏,严轩和钱焕便出现在了前厅之中。任乃意见到他们进来,淡淡地望了欧阳晓一眼,然后便对着钱焕道:“你快去看一下七七,她不知是中了什么毒,竟然会浑身开始溃烂。”
钱焕点头,连忙转身往外走,严轩一向冷漠的脸上也泛起几丝不甚明显的焦虑。任乃意走到宇文珏面前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宇文珏笑望着她点头,又扫了一眼坐在原处默不作声的欧阳晓,没有说什么,三个人便往七七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