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凶恶的悍匪之一秃鹰被杀、其部下众匪被击溃的消息,如风般传遍了整个红山镇。
少女阿苏也侧面证实了这一消息。她曾被秃鹰一伙掳走,并被百般蹂躏,是阿育把她救了下来。
人们望向阿育的目光中,忽然明显多了几分敬畏。
他们不敢相信,就凭阿育和他手下的几个随从,怎么可能击败几十名凶狠的匪徒。但面对阿育、慕以及两名“红莲之火”战士身上散发出的森森杀气,他们又感觉这事似乎是真的。
阿育从议事会手上抢过指挥权后,立即下达了第一个命令,要求全镇十八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身体健壮的男子,全部到镇前的祭祀场上集合!
另外,他要镇上二十个最好的铁匠,要求商人马努马上去落实。
马努虽然满脸狐疑,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去照办了,最大的原因大概就是秃鹰的那颗脑袋。
不一会,四百多名男子就已经集中在了小镇的祭祀广场上。这其中,有老甘地留下的一百多土兵的班底,也有猎人和苦力。
他们拿着猎叉、扎枪、甘蔗刀、钩弩等五花八门的兵器,个个斗志高昂,其中还夹杂着些头发斑白的老人和稚嫩的少年,他们都是求战心切,跑来滥竽充数的。
阿育经历过太多血肉横飞的夜行人战场,非常明白精兵的重要性。这些镇上的男里虽然有许多勇敢的猎手,面对凶猛的短面熊都不惧怕,但他们还不适应战场,并不是最好的战士。
在个体的战斗力上,他们和一阶的战士相比都还有明显差距。至于整体就更别提了,这些镇上的猎手们几乎毫无纪律可言,一上阵就是一盘散沙。
阿育一一筛选,把战斗力较弱的剔除出来。
“我不走……我要留下……我要和他们拼了……”一个满嘴牙齿都已经掉光、足足有八十岁的老头举着甘蔗刀,颤颤巍巍的说。
“你今年多少岁?”阿育苦笑着问。
“我四十五……”
阿育叹了口气,只得命令“红莲之火”战士强行把老头拖回家去。
还有一个孩子,吃力地拿着比自己足足高出一倍的扎枪,坚决要求参战。
“我十九岁了!真的是十九岁!”孩子仰着还没长出喉结的脖子说。
于是,他也被慕揪回了家。
经过一番筛选,阿育得到了最精锐的两百二十多名战士。他们被编成了三个土兵小队,分别由慕和两个红莲之火战士担任队长。他们还被配发了现在所能得到的最精良的武器,以及最好的马匹。
这两百二十多人,就是阿育手上所有的最核心的家底了。
他们看着阿育的眼神是复杂的。既有着兴奋,又有着犹豫和怀疑。
看着他们,阿育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孤独感。
这是作为指挥者的孤独感。因为此刻,自己不再是那个“红莲之火”里只管冲锋陷阵的尖兵,而是真正的战场上的指挥者。
虽然他手上只有几百名土兵,只是一支规模小得不能再小的队伍,但再小的军队也是军队!
他不能向任何人求助,一切重大的决定都必须由自己独立作出。危险的征途上扔着许多把钥匙,而他必须挑出唯一正确的那一把,打开胜利的大门。一旦失败,他就会把所有人都带进深渊!
这就是指挥者和战士的区别!
直到这时,他才第一次忽然感到了谷比雪身上的沉甸甸的责任。
除了这两百多人的精锐队伍外,另外还有一百多战斗力比较差的人,阿育把他们编成了一个备用小队,交给阿罗和阿花带领。议事处已经被阿育狠狠得罪了,现在,他俩是阿育目前唯一可以相信的为数不多的红山镇人了。
二十名铁匠,被富商马努带到了阿育面前。
阿育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图形。这是一种奇特的三尖形钉子。
阿育的画技极差,但已经足够让铁匠们看懂了。
“你们谁能做出这种刺马钉?我需要它不管怎么扔在地上,都总有一面尖锋朝上。”
一名皮肤黝黑的铁匠略一思索,便坚定地说:“我过去在象城的兵器作坊当过学徒,做过类似的东西。我可以试着做一个样品。午饭后就可以给你。”
阿育闻言大喜。他过去在“冥主之刃”被俘战士的身上搜出过这种刺马钉,觉得非常实用。这一次盗匪攻击红山镇,多半会采用夜袭,这种刺马钉正好让他们的马蹄和脚底板大吃苦头。
很快,这个名叫苦森的铁匠果然拿出了三个样品。它们的色泽乌黑,棱角十分锋利。阿育把他们随手抛到地上几次,果然不论如何抛掷,都总有一面尖锋朝上。
“我要做一千个,什么时候可以完成?”阿育问。
“我们二十个铁匠,如果都带上学徒的话,保证明早就可以完成!”苦森果断地回答道。
阿育满意地点点头,这已经大大超出他的预料了。他吩咐慕去取五十个银希尔,作为预先支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