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哗啦啦的水声告诉了冷舒曼一切。
这香一定和那天她喝下的酒有一样的效果,而她同样闻过香,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么应该是倪垣口中的香了。
如果没有女人,冷穆会死。
外面有大把的女人,只要一个电话,多的是女人愿意进房间。
但冷穆说过,你是我的女人。
我选择忠诚。
冷舒曼所有的不忠都会有代价。
曼曼,我不会让你有事。
……
很多话,很多场景,在冷舒曼的脑中杂乱无章,里面的水声依旧哗啦啦传来,冷舒曼想起她喝下水天相接的那一晚,那一晚她也在冷水下不停冲洗。冷舒曼又想起在希腊小岛上的那一夜,那一夜她跌撞进浴池,在死神手下走过。
都是冷穆带给她的记忆,都是冷穆的记忆!
如果他死,如果他死……
她不想他死。
冷舒曼的手微微颤抖着,取出武器,脱掉衣服,穿上衣柜里那单薄衣料做成的衣服,朝浴室走去。
水声在冷舒曼耳边渐渐变大声,冷舒曼开始明白自己要面对什么,那为数不多次的记忆在脑中清晰无比,竟然代替不想冷穆死的想法。翡翠玉屏风前,冷舒曼停下。
毫无温度的翡翠贴着她,她却感受不到那份冰凉,因为她此刻的身体也是冰凉的,俊俏的脸庞因为太过痛苦的记忆发白。扶着屏风,冷舒曼深深呼吸,她想躲。转身瞬间,水蓝色的眼眸对上墨黑鹰眸。
“咚”
忽而心头一缩,那黑亮的眼眸中夹杂着一些什么东西,在冷舒曼心里沉淀、酝酿,让想躲避的冷舒曼再次慌乱,她真的不愿意他死的。
“嘭”
淋浴间的玻璃门狠狠被关上,随之传来暴戾的声音,“滚出去!”
冷舒曼离开玉屏风,走向淋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