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决定还是很明智的。只可惜,当时碰上了慕世明和刘氏兄弟深夜来访,匆忙之间竟然落下了于嬷嬷留下的那枚环戒。
那枚环戒虽然看上去很普通,但能让于嬷嬷随身携带且千方百计不让刘枝等人发觉的,定是有其特殊的意义。如今却落在了玉淑梨的手里,要想重新拿回来,也是件极费脑筋的事儿!
拿起树枝拨开上层的泥土,慕晚歌捧起小坑里的檀木盒子,面色平静的起身回了阁楼。
翌日,京都城长街上人潮涌动,景象颇是壮观。
若是随便拉个人来问,肯定都会这么诙谐的告诉你,刽子手要被刽子手砍头了。这前一个刽子手,便是刘枝。
如今,京都城里谁都知道,刘枝是个十恶不赦的女人。不仅给右相府嫡女下毒,还以鹤顶红结束了右相夫人的贴身乳娘的性命。如此歹毒的行径,实在是令人发指。
这不,到了刘枝被斩首的日子,几乎整个京都城的人都出来围观了。这其中,有认识刘枝的,也有不认识的,此刻都聚在了一起,或窃窃私语,或高声叫嚷,无不是指向刘枝的种种罪行,更甚至一些胆大的人,已经私下里议论起右相慕世明的个人作风和右相府嫡女慕香玉和慕香兰的人品德行。而在经过议论后,众人更是为慕晚歌的悲惨处境哀嚎不已。
待刘枝被京兆府衙役押解过来后,不少人都准备好了鸡蛋青菜,齐齐往她脸上扔去。有些力道大的,已经让刘枝的半边脸都青紫了起来,全身上下更是脏乱不堪。
忽然,刘枝脚下一滑,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因身上还套着枷锁,此刻更是大面积的朝向围观的百姓,等待着她的又是新一轮剧烈的鸡蛋硬物。
等她被押解至刑场中央时,额头两边已经留下了两道血痕,鼻青脸肿,甚是狰狞,根本就无法看清她的模样。
一些心善的人,早已是唏嘘不已,直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人的贪念,终归是无穷无尽的,就如一个无底洞,洞内的漩涡足可以将人吃拆入腹,不留残渣。
刘枝,也不过是落入了这个无底洞里而已。
而这一幕幕,却落入了不远处的两人眼中。这两个人,便是慕香玉和慕香兰。她们一大早便从相府出发,在离刑场不远的酒楼里定下了一间雅间,刚好能够看到刘枝的位置。
“大姐,你放开我,让我下去见娘亲最后一面啊…”此时,慕香兰猛地挣扎着,压低声音痛哭道。若不是慕香玉死死的拉着她,怕是早已冲了下去。
慕香玉嘴唇紧紧抿了起来,看到自己的娘亲被人押上了那个肮脏的地方,她心中忽然一痛,竟然也失声痛哭起来。视野模糊里,极度悲恸中,她好像听到了短暂死寂后的欢呼声,又好像看到了滚落在地上的圆圆的东西。
那东西,似乎是娘亲的头颅。
“娘…”慕香兰猛地冲到窗前,泪水满布了整张小脸。
慕香玉跌跌撞撞的往窗前走去,眼睛死死的盯着滚落在地上的头颅,心中的恨意一瞬间竟铺天盖地而来。
若不是慕晚歌,娘亲不至于连个全尸都留不了;若不是娘亲担心慕晚歌会背地里耍阴招,从而不让她们二人前去送行,此刻也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那没有了头部的身子,不至于连最后的道别话语都不能说上。
这一刻,她恨!恨那个叫做慕晚歌的人!恨她夺走了她们的一切!
而此时,另一间雅间内,慕晚歌几人兴致缺缺的看完砍头的过程,纷纷沉默不语。
许久,才听到蓝衣低声问道:“小姐,您说,为何不见大小姐和二小姐前去送行呢?不知为何,奴婢心里总觉得有些难受,是那种胸闷的难受。”
慕晚歌看了她一眼,随即走到窗子边,不发一语。
其他人看到她这副模样,即将出口的话也瞬间吞回了肚子里。任谁都看得出来,站在窗边的那人,心情也不是很好。
而要说心情,慕晚歌也无所谓好或者不好。前世的生离死别,经历得太多,敌人的头,她拿刀砍过,也看见保护自己的兄弟的人头被敌人砍下。如此久经风霜后的她,几乎就要对血腥味和生死麻木了。
如今再看刘枝被砍下头颅的过程,倒是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或许,习惯了,也就麻木了;麻木了,也就没有问题了。
正这么思索间,却见空旷的长街上快速的跑过几匹马,为首一人,不就是本应在胥城治水的顾寻么?
只是,眼神淡淡的扫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元宇倾的身影,一时间心中竟疑惑不解起来。顾寻都回京了,没道理元宇倾不一起回来的啊!难懂是元宇倾遇到了什么事儿,阻碍了他回京的计划?
想了许久,慕晚歌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这才领着几个小丫头往柒月楼走去。待会见了几个可信的掌事,听完了他们的禀告,并处理完柒月楼的一些棘手事件后,已经是黄昏时分,慕晚歌又领着那几个小丫头回了相府。
不想,刚走入相府大门,便见刘管家谄媚着迎了上来,说是会客厅来了宣旨的孙公公,要请她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