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默默叹息一声,苏禾心说,她们已经成为不了朋友了,再努力也没用,她现在,防她都来不及。
这么些年走过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了。
就像谭少芳的母亲。
她一直以为,在谭家,只有谭老太太一个人会时刻巴望着她哪天死于非命,她怎么也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在谭少芳的母亲身上栽跟头。
“你总不是特意来找我说这事的吧?”
“苏禾,我是来求你的,求你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让我哥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身体,第二件事,你还能跟我哥在一起吗?你知道的,我哥那么喜欢你,从小到大我哥就是个冷性子,我从来就没见他喜欢过什么人。”
苏禾有些想笑,虽然没笑出声,但还是把嘴咧的大大的。
“第一件事我可以试试,至于第二件事,少芳,你们总不会认为,我倒贴,就不值钱了吧。
是,在谭少山眼里的我,跟在你们眼里的人是不同的。在他眼里,我连那可怜的清高都维持不住。”
她那么爱他,哪里还舍得摆清高给他看,她一直觉得张爱玲说的那句,“爱是卑微的”的话十分正确。
爱一个人能把自己卑微到泥土里,再从泥土里开出花来。
她不就是这样的吗?
谭少芳咬着唇,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
但岂码,H市这趟不是白来的。
“那苏禾,要是我哥联系你,请帮我劝劝他,让他一定去医院检查,还有,谭氏离不开他。”
苏禾点头,“好,如果的话,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仅此而已。
不过,她不出门,也不见得谭少山能联系上她,所以,这事,其实也不好说。
反正她是打定主意,要在家里过“菩萨”般的日子了。
“还有,苏禾……你弟弟那边……”
“苏舟?他怎么了?”
谭少芳想了想,斟酌着开口,“他可能想动我妈吧,可是苏禾,我不是为我妈说话,但我妈确实动不得,你推我奶奶的事,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我可以发誓这事我绝对没说,更不可能是我哥跟秦楚哥说的,所以我不确定我妈手上是不是有证据。我妈说了,要是谁让她去坐牢,她就拉着你一起去。
苏禾,你知道的,要真量型,你的罪名肯定比我妈的要大。”
原来是这么回事。
苏禾了然地点点头,不过表现得却无所谓。
“苏舟做事我跟我爸从来不干涉的,他喜欢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好了,没事,如果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也是命吧。”
谭少芳去H市,本来是跟她父亲说好要找到她哥的,不过并没有完成任务。
她到了H市,也没找着她哥。
谭少芳饭都没吃就走了,好像禁不住苏禾这冷淡的反应。
她从小到大就没交过什么朋友,对苏禾,就跟对另一个自己似的。
现在另一个自己如此这般,谭少芳走的时候想着,她本不该来的。
毫无意义。
可是人有的时候总会不死心,总会自以为是的给自己留那么一丝希望,直到希望全部破灭。
见过了谭少芳知道了这些事之后的苏禾,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反应。
晚上的时候还开玩笑似的跟周医生把这事说了。
苏禾在说这些事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思异的平和,她就跟没有心似的。
虽然苏禾这心态是好,但未免有些太平静了,连周医生都没忍住地问。
“你就没点想法?”
这个问题苏禾还真的很认真想过。
摇摇头,苏禾说:“没有。”
她觉得人生太讽刺了,从前吧,你死皮赖脸的去求的一些东西,怎么都求不来,现在不想有那个妄想的念时,那个从前想要的东西又摆在你面前。
比起玩人,谁是上帝的对手。
苏禾在谭少芳来后好几天之后才见到谭少山。
她没想过主动联系他,虽然她答应谭少芳了,但她说的是,如果她哥联系她的话。
她倒也不是抠字眼,只是从手术室出来之后,苏禾觉得自己一下子想通的东西比当初回H市时想通的还要多。
等人主动站到了她面前,苏禾也再无矫情,主动问。
“少芳来过了,说了一些事,你去医院检查身体了吗?”
谭少芳来H市,谭少山其实也知道,只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而且,他怕少芳一见他就哭,那样他就更头疼了。
谭少山点点头,看上去心情也不坏。
“那结果怎么样?”
苏禾想,她虽然没有想过要跟上过床的前男友做朋友,但也不至于希望他真有什么事。
毕竟,爱过就是爱过,虽然尽力想抹,总也狠不下心。
人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是好是坏都是要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