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挠挠头,都恨不得抽这死脑筋的小孩一顿。
“回头你问问周大哥怎么回事吧,我也不清楚这事。”
她只是病人,病人啊!
秦楚与高原两个人打完人后就扬长而去,好像一点也不怕宋远江会报警一样。
事实上,宋远江的确没报警。
只是艰难地捂着满是血的脑袋回了家,酒吧经理几扶着他,提了几次要报警的事,都被宋远江给挡了回去。
反正这是顾客的私人恩怨,怕惹麻烦的酒吧经理就干脆找了个会开车的,送他回了家。
到家时,周玉不在,宋远江喊了两声,房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宋远江砸了个杯子,然后打电话到了医院。
“他妈的给我派个会包扎的医生过来。”
“您好,先生,对不起,我们这里是医院,不接受出诊,况且这么晚了,您要有哪里不舒服,能自己来医院吗?”
接线人员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太标准了,听上去就像是机器发出的声音,冷冰冰的。
“两万!”
“……”
“五万!在我他妈的把电话打进你们院长那去之前,你最好给我弄个医生过来!”
接线员被宋远江恶狠狠地声音跳了一跳,又听到他威胁自己,第一反应就是碰到了个疯了,想要把电话给挂了。
刚好轮到今天刚值完班闲着没事的小石头同志蹦达过来了。
“美女姐姐,怎么啦?跟小情人聊天呢?”
穿着一身白衣,脸拉得长长的美女姐姐翻了个白眼,“这人打电话来,说是要出五万块,让这边派一个医生出诊,谁知道他是不是疯子,再说这大晚上的我上哪去给他弄个医生去。”
美女姐姐抓着电话一通抱怨。
“是吗?”
张磊愣了一下,然后抢过电话,“喂,您好,您需要医生是吗?五万算数吗?具体哪不舒服呢?”
“算数,头破了,你们他妈的别墨迹,赶紧弄个人过来。”
张磊一点也没被那头恶狠狠地声音吓着,他亲戚那样,比美女姐姐那张死人脸还死人脸的他都不怕,还怕这个吗?
再说,他是医生,一天到晚的在医院,看过的死人脸还少吗?
“行行行,您说下您地址,我马上过去。”
拿了笔跟纸记下地址,张磊挂完电话。
“喂,张医生,你就不怕那人是疯子?”
“怕什么,我一老爷们,要是疯子,我就给他直接来一针镇定剂,让他好好睡一觉,不要扰民……扰美女姐姐也不对。”
“可是,人家要的是包扎的外科医生,你又不是。”
“不是外科医生就不会包扎了吗?这你就外行了,哥哥可是全方面人才。”
收好地址,张磊一路吹着口哨,又回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准确的说是他师父以前的办公室,想想他师父真是对他好啊,临走前,仗着他的权威,硬是跟土匪似的,给他的亲亲小徒弟弄了个独立的办公室。
这在J市人医,可是破天荒的第一回。
张磊一阵感动地收好了要出诊的东西,还去领了两支镇定剂。
五万块哪!
他师父要是知道他出一次诊就赚了这么多,一定会有种前浪死在沙滩上的觉悟。
嗯,要是这五万块真到手了,到时他一定拿着这钱去看他师父老人家。
张磊照着宋远江给他的地址来到宋远江的住处,一路上想的去是,这么远的地方,不知道一会能不能加钱。
门没关,张磊准备敲门的手又放了下去,努力摆了个严肃的表情,站在门口对着里面喊了一句。
“里面有人吗?我是刚刚跟宋先生在电话里约好的张医生。”
事实上,张磊在周医生离开之前,胸口的牌子还一直挂着的是实习生三个字。
简而言之,张医生当医生也不过两三天的时间。
“进来。”
里面传来简短的一声动静。
张磊提着医药箱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倒在沙发上,满脸是血的宋远江。
张磊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冷静了下来。
“宋先生是吧?”
张磊嘴里问着,手上却没闲着,直接走到宋远江面前,把医药箱打出,拿出酒精跟棉球,找着宋远江的伤口处清洗起来。
张磊一边洗一边感叹。
他师父一定没见过这个场面。
这位宋先生的伤口已经干了,是风干的!风干的啊!
“宋先生,你这伤口……”
酒精碰到伤口,宋远江愣是一声都没吭,看样子挺能忍的。
“做你的事,少说话。”
其实张磊想说的是,宋先生你这伤口最好缝一下,就算不缝那也最好是去医院打个破伤风什么的。
可是既然人都叫他闭嘴了,他就只好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