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真是荣兴至致。”
周医生调笑,虽然同样是在工作时间被打扰,不过,被谭少山打扰跟被苏禾打扰,这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张磊在见到他师父一脸荡漾的笑容时,差点把手中的护理记录给扔了。
夏天还没过,春天还很远,他师父终于在这个夏天遇见他的真命天女,要给找他找个师母了?
苏禾在电话那头干笑,苏禾这人,被人阴过,被人损过,被人骂过,被人打过……可就是从来没有被人调戏过,所以周医生这么一说,她有点不知作何反应。
“那你注意身体,等得空我跟周晓过去看你。”
“好,谢谢你,周大哥。”
苏禾也没什么话可说,打电话只是为了报个平安。
周医生说了句不用客气就主动挂了电话,然后剐了他徒弟一眼。
“收起你那一脸贱兮兮的表情。”
被骂的张磊习以为常,他师父最近的脾气就跟六月的天似的,那叫一个变化多端。
“师父,你恋爱了?”
贱兮兮的张磊继续贱兮兮的问。
周医生没有反驳,倒是反问了一问。
“我恋爱了很让人奇怪?”
张磊摇摇头,“不奇怪,不过,从来没见师父你跟哪个女孩子亲近过,所以大家都猜测,师父你是不是喜欢的是男人。”
“结果呢?”
“嘿嘿,结果当然是喜欢女人,我师父是直挺挺的直,谁再敢说我师父您是弯的,我跟谁急。”
他不跟人一起讨论就不错了,还跟人急,知道他是什么德行的周医生也没指望他能帮自己证明。
白了他一眼后问,“不好好工作跑我这来干什么?偷懒啊?”
张磊立即收了那贱兮兮的表情,“不是,有点事想请教下师父您。”
张磊说罢走上前,拿着自己的病例本跟护理记录给周医生看。
“师父,好奇怪,这个病人明明没得治了,为什么还给他开VIP病房,还给他开了一堆这么贵的药?”
周医生拿着本例本翻了翻,又拿着护理记录看了眼,再看了看最后的医生签名。
“别人的东西,你老拿干什么?”
“我这不是为了多加学习吗?师父,这到底是为什么?”
周医生叹口气,为了什么,为了钱呗。
这也是他最近为什么脾气那么暴躁的原因之一。
院里开会明确下达了指标,每个医生的指标是多少。
一些科室就干起这种事了。
不过,这事还算是好的。
现在有些人钱多,人进来的时候,病人如果到了晚期没得治的时候,一般医生就会直接告诉家属,不用治了,准备后事吧。
可家属就是不干,“医生,不怕花钱,你一定要救人。”
于是医生再假意矜持一番,“不是钱的事。”
然后家属就会一再坚持,“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救我XX。”
最后双手就达成共同协议,一方出足够的钱,另一方就给足够好的条件,VIP病房、专人护理,还有用来续命的一些贵到吓人的药,有的人下午走的上午还在打针。
反正大家也就那么个意思,家属那边觉得花了钱尽了心也就心安理得了。
周医生第一次知道这样的事情后也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消化。
他那个时候才知道,有时候,钱是可以买来孝顺买来尽心买来心安理得的。
现在轮到张磊碰到这种问题了,周医生不知道他需要花多少时间来消化,也不知道这种事会不会打击到他年轻气盛想要投身医学事业的满腔热情。
周医生叹了口气,委婉的把这事跟张磊说了一遍,最后才道。
“这事医院也没有错,病人家属要求这么做的。”
张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师父,你让我想想。”
然后一脸木纳地走了出去。
周医生揉揉眉心,这种事,是不太好消化,想当初他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比张磊的热情还要热情。
可现在,他只希望他能救治到更多的人,其他的,都在其次了。
张磊出之后周医生的手机又响了。
好在他职高权重,有专门的办公室,否则的话估计要被人抓包了。
这次找他的是谭少山。
刚刚苏禾在电话里,压根就没提谭少山的事,所以周医生估摸着谭少山是没找着人,又来求助于他来了。
“周医生,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
“谭先生,你好,你从H市回来了?见着苏禾了吗?”
周医生维持着客气,心里想说的却是,知道打扰你还打扰。
“是的,回来了,不过并没有见到苏禾,她好像不在家。”
“这样啊……”
周医生拖了个长长的音,心想着,就算是在家估计你也找不到人,苏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