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献殷勤?太闲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师父,我一点都没闲。”
是,是他的错,他手贱啊,干嘛没事去替护士妹妹给病人打点滴。
重点是护士妹妹早一拍屁股下班走人了,他还在这被他师父老人家训。
他不光手贱,脑子也贱,嗷呜,他再也不干这么蠢的事了。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我教你的你都会了吗?自己的工作都做不好,还去帮人家……”
“师父,你的手机响了。”
张磊打断周医生的口水教训,指了指周医生办公桌的抽屉。
“我手机响了关你什么事?!”
周医生因为被打断十分不高兴,对着徒弟又一个怒瞪,后者立马乖乖闭了嘴。
一般来说,周医生发脾气的时候,有那么点六亲不认。
所以,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手机,周医生看都没看打电话过来的是谁,接通电话就吼了一句。
“哪个孙子!”
张磊同学被他师父震得目瞪口呆,随即坏心眼的想,是你爷爷,是你爷爷,老天保佑,打电话过来的是师父老人家的爷爷。
可惜,张磊同学的希望落了空。
打电话过来的是谭少山。
“周医生,你好,是我,谭少山,不是你孙子。”
谭少山在电话那头很是客气,一副我跟你讲道理的口气。
周医生吃了个憋,只好继续瞪自己的徒弟。
“谭先生,有什么事吗?”
周医生的口气仍然十分不好,不过,总算没有再说孙子了。
“有点事想问你,你在休息还是?”
说到这个周医生就有气,他在上班!上班!别人在家休息的时候,他在上班!
“我还在医院,有什么事你说。”
周医生深吸了口气,压制住火气,眼尖不小心瞄到正准备偷偷溜出去的张磊,随手拿起盯子上的一个长尾夹就砸了过去。
被正中后脑勺的张磊迅速拉开门,捂着脑袋就跑了,用的是逃命的速度。
看见人被打中了,周医生心情总算好了点,哼了一声坐在了椅子上。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能过去找你吗?”
“现在?”
“是。”
周医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一旁的排班表。
“行,那你过来吧。”
等挂了电话,周医生的坏脾气是平息了下来,不过,似乎仍处在焦躁期,在办公室来回地走了好几圈,猜测着谭少山究竟来找他做什么。
最后想了想,既然是谭少山来找他,那主动权就在他手里,他焦躁个什么?
于是周医生瞬间平息了下来,拉开门对着走廊吼了一句。
“张磊,你给我滚进来。”
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去猫着的张磊一听到周医生吼的这句,立即夹着尾巴现了身。
“嘿嘿,师父,您打完电话啦。”
周医生没好气地嗯了一声,从抽屉里拿了一本厚厚的手抄本给他。
“回去好好看看,咱干的是救死扶伤的工作,手上时时刻刻都握着病人的生死,容不得一点麻痹大意。”
“是,师父,我知道错了,不会再犯了。”
张磊抱着笔记一阵感动,以他师父的权威程度,这笔记,算得上是资产了,比房子啊车子有用多了。
“行了,没事你出去吧。空闲的时候看,别耽误工作,否则扒了你的皮。”
张磊滕出一只刚刚还虔诚地抱着笔记的手,挠挠屁股,“是,师父,那我出去了。”
周医生挥了挥手,这才彻底安静下来,坐在椅子上等谭少山。
因为路程的关系,谭少山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分钟之后的事了,期间周医生又出去巡了回房,还发现他徒弟张磊正坐在拐角的楼梯那看刚刚他扔给他的那本笔记。
只是手十分贱,一会挠头一会挠屁股的。
因为楼梯就在电梯旁边,所以谭少山一上楼,张磊第一个就看到了。
张磊一开始以为是病人家属,还在心里夸了人一番,这么晚还来医院探望,真是好家属,要知道,久病床前无孝子啊,何况是这么晚出现的孝子。
但是好像也不对,这一身衣服,手上什么也没拿的,一没果篮二没鲜花,三没晚餐宵夜的。
探哪门子病?
所以想了想,张磊赶紧合上笔记追了上去。
“哎,您找谁呢?”
这大晚上的,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他师父还不得把他皮给剥了。
谭少山回头,“我找周医生。”
“哦,你找我师父啊,我带你去吧。”
比起周医生刚才的臭脸来,谭少山的冷脸直接地被张磊给忽略了,喜滋滋地领着人就往周医生的值班室走了过去。
敲了敲门,张磊探了个头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