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禾的父亲说的是谁。
“听说要结婚了。”
苏父的眉头松了松,虽然不情愿,但是只要女过的好,比什么都强。
“只是……”
“只是什么?”
“苏禾的身体不太好,这也是我会陪她回来的原因。”
“怎么个不好法?”
苏大伯问。
这个……
周医生也没敢真说实话,怕两个老人家身体受不住,这刚走了一位,回头还得抢救两位。
所以想了想,周医生挑了个最不严生的说了。
“就像刚刚那样,如果太受刺激就会晕倒,每晕倒一次对她的身体都会造成伤害。”
周医生脸部肌肉几不可闻地抽了抽,这狗血的理由,不知道得了什么狗血的病,才会出现这么狗血的症状。
好在苏家还没出个医生,所以对周医生这编出来明显漏洞百出的“病”也没有怀疑。
只是苏父严肃的脸上明显写着忧心。
“怎么会这样,当初走的时候明明都好好的。”
苏父这么一想,直觉地就猜测苏父这病是不是被气的,被那小子给气的。
周医生委婉地回答:“病因比较复杂,苏禾的心思重,就比如说这次回来,其实她想了很久,只是怕你们不肯原谅她,怕你们不见她,怕你们一见她就气出病……她这是心病,熬出来的。”
周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暗暗叹息,他这样信口开河会不会被雷劈?
于是苏父一张老脸青了白白了青,反复几次之后,化作一声叹息。
看着躺在床上的苏禾,苏父第一个觉得对不起的,就是死去的妻子。
苏大伯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他固执,如果不是他坚持己见,如果不是他对苏禾那么凶,或许这一切都可能会有转机。
但现在,没有了。
苏父叹了口气,背着手,最后看了一眼苏禾,然后离开了房间。
苏大伯继续吹胡子,看着苏父离开的背影,想讲什么又没讲。于是握着拐杖,一屁股坐到了房间里的一张沙发椅上。
周医生看着那沙发椅一沉,眉毛跳了跳。
“伯父,要不您去休息吧,苏禾这里有我就行了。”
这一大把年纪的,真够折腾的。
苏大伯握着拐杖的手一紧,开口就骂,“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想打什么坏主意,想把我支走欺负我家禾禾是不是?”
虽然苏禾伯的话说的很有个性,但还是顾虑到了苏禾,刻意压低了声音,所以这一番话说出来,周医生只觉一阵蛋疼。
“不是,是担心您的身体。”
“怎么,嫌我老是不是?我有那么老吗?我看上去很虚弱吗?……”
于是,被堵得哑口无言的周医生继刚才的蛋疼之后,又再次菊紧了。
老人家这种生物,果然比女人还不好惹。
不过,苏大伯这中气十足的话,倒是让周医生想起第一次见苏禾的情形,不愧是直系血亲,这炸毛的样子,还挺样,当然,如果苏大伯脑袋上的头发再多一点的话。
“不是,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苏禾可以一时还醒不来。”
周医生无比苦逼的想,他不就一路人甲吗?好心地陪苏禾回趟家而已,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不过苏大伯这次没有再堵他了,只是皱着眉头问:“真的。”
周医生连连点头,斩钉截铁地回道:“真的。”
苏大伯动了动下巴,最后起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冲周医生比划了下拐杖,示意他别使坏,否则拐杖侍候。
周医生看见那扬过来的拐杖,直觉往后退了一步,待到人走后才擦了擦额迹的虚汗。
苏禾其实也没晕多少,很快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有点蒙,然后就是灭顶的苦涩袭上心头。
“醒了,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周医生动了动肩膀,他有点不舒服倒是真的。
苏禾没有回答,等到好一会才问:“周大哥,你说,人是不是干了蠢事之后就会遭报应?”
周医生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别想太多,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近人情,但你还是要想开点。你自己得放过日子,日子才会放过你,苏禾,你总是太执着。”
是啊,太执着。
苏禾想,她的确是配这两个字的。
可是……“执着不好吗?”
“看情况,人的执念太深,只会令自己痛苦,深陷而不能自拔。”
周医生说的对,她可不就是因为执着把自己给陷了进去,还搭上个妈。
接下来房间里一阵沉默,苏禾眼着眼睛心思念念地想着,是报应吧,这是报应吧。只是,为什么不直接报应在她自己身上就好,为什么要报应在她妈身上。
苏母第二日便下葬了,苏禾在醒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