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荆州的司马错心情好了不少,荆州地处南方,四季温暖,没有北方的苦寒,而越是北上天气便越发寒冷。不过司马错倒是不在意寒冷的,只是当他经过兖州的时候,看到兖州破败的景象让他郁闷了一些。
司马错在寺院修行几年,已经练就了一副冷漠心肠,兖州的破败虽然是让他心情不好,但是这种坏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就沉浸在欣赏兖州残破尚带着苍凉的美景中。
一路向北耗费了很多天的时间,虽然司马错胯下黑骏马乃是公主龙步卫中的北疆王种战马,但是他一路上却走得不快,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赶路,自然慢了许多。而且司马错这货身上没钱,几乎是一路乞讨的北上。
只不过这也算是一次旅行,当司马错赶到青州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对生活充满了信心,自己先是被公主从寺院中揪了出来,然后被扔在虎贲军营中一住便是好几天,在虎贲军营这几天可真是把他给累坏了,不过却也过得相当充实。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正是因为在虎贲军营中的这些天才让他对生活的态度转变了许多的,以前整天憋在寺院中,尽管寺院所在的山脉风景秀丽,但他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整日憋在柴房中一住就是三年,虽说兖州一路上的景色无法跟寺院山脉的景色相比,司马错仍然看的不亦乐乎。
兖州的破败颓废、凤州的歌舞升平、青州的繁闹喧嚣,进入幽州之后,司马错看到的却是满目疮痍,苍凉中透着悲壮。
幽州城池近百座,如今却有一大半落在了北疆人的手中,以山海关、平城为线,以南归于大燕,以北则是北疆的范围了。
走在幽州黑色的土地上,司马错看着落满残垣断壁的幽州,心里被震动了,纵然经过了几州的视觉冲击,但是当他来到幽州之后仍是被震惊到心情沉重。
原本沃野千里的幽州此时一片荒败,司马错还记得十年前自己曾来过幽州,那时候的幽州一片富足,人丁兴旺,跟现在的幽州完全是判若两地。
“看来幽州被皇甫轩这个混蛋搞坏了啊!倒真是应了上官清的那句话了!”司马错信步由缰,一身破败长袍的他坐在马上依然书生气十足。
其实,当初上官清说那句话的时候,司马错也是赞成的,因为整个幽州只有平城一段适合防守,而幽州最北方却是一马平川,极其不利于防守的,当初若是陛下能够下令放弃幽州北部,将所有的人迁徙到幽州南部,在幽州的平城缔造防线,完全可以让幽州将士轻松很多,也就不会有如今一败了。
只不过,让一个皇帝放弃国土谁能够做得到呢!尤其昭烈帝还是一个心思狭隘的女人!想到这里的司马错叹了口气。
黑色的大地上有不少的地方还有尸骸,或是军人的遗骨、或是平民的尸体,在这些尸骸旁边还有阴鸷巡视的豺狼,想来这些豺狼是吃饱了,所以即便有几只豺狼看到了骑在战马上的司马错也没有太大的敌意,甚至都懒得搭理这个文弱书生。
“尸骸遍地尽饱豺狼!”司马错看到那些豺狼理都不理会自己,他很苦逼的在战马上摇了摇头。
而他胯下的战马却是早已吓尿了,四条马腿都吓得发软,才不跟背上的人一样愚蠢的用眼神挑衅豺狼呢,撒丫子便狂奔,战马是真的受惊了。
即便是最好的王种战马,但是被一群豺狼盯着,哪有不受惊的道理,司马错被吓了一跳,差点就从战马上跌下来,好在他的骑术还算是精湛,紧紧的贴在战马背上,任由战马狂奔、
不过战马狂奔了没多久,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尖锐的弩箭声音。
“前面的人停下来,否则杀无赦!”两匹骏马从后面狂奔而来,速度竟然不比司马错胯下的王种战马慢多少。
司马错回头眼瞅着那两个骑士怒马弯弓,杀气腾腾的样子,心中叫苦不迭。
“在下战马受惊了,没法停下来,两位勇士不要射箭!”司马错第一次感觉自己竟然开始怕死了,连忙扭头冲着身后大吼。
后面的两个骑士听不太清楚,隐约听到前面的男子冲着自己叫嚣,好像十分狂妄的样子。
“黑牛,你别射箭了,这匹战马不错,看我射下这个奸细来!”其中一个较瘦的男子冲着另外一个敦实骑士道。
被叫做黑牛的骑士倒是听话,收起了手中长弓,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疯狂的驱动战马追赶,却也一边道:
“韩青,你也别射死这个人了,说不定能够从他嘴里拷问点东西出来呢!”
两个骑士已经认定这人是北疆奸细了,因为整个燕国只有公主的私兵才装备北疆王种战马,而前方这人一身衣衫褴褛像是乞丐一样,不是奸细就是逃兵,所以两人才打算不择手段的射杀此人、夺下这王种战马!
“好,你转到左边去堵截,我把他赶过去!”韩青弯弓搭箭,瞅准了放箭,狭长的箭矢瞬间激射到了战马的右前方,差点就射到司马错战马的蹄子上,那战马再次受惊,立刻自动朝左边跑去。
司马错吓坏了,不想在幽州遇到的燕国斥候都这么厉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