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但却让这条黯淡的西巷多了一抹鲜明。这样的红,在灰黑色中,傲然挺立,迎风飘扬。不需要声响,不需要锣鼓,却足可以让水洛烟的嘴角始终扬起,让那淡淡的笑意,直入眼底。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回了一抹深意的笑,不曾言语。
水洛烟也不曾多言,顺着青砖石板路,虽有些长年失修而显得凹凸不平,但她仍一个步伐一个步伐的迈的沉稳。在巷子的尽头,等待水洛烟的,那是未知的一切。但,越是在这样的未知中,才越发的能让一切不可能变为可能。
“烟儿。”慕容修,突然叫住了水洛烟。
水洛烟一个回神,淡淡的看着慕容修,说道:“王爷有何吩咐?”
慕容修沉了会,收敛起眼底的流光,带了几分深沉,说道:“晋王府的门,进了去,就没机会反悔了。里面,是福,是祸,就连本王也不能下结论。不知,烟儿还可有勇气?”
慕容修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在暗藏杀机的事情到了他的嘴边也显得如此云淡风轻。
水洛烟看向慕容修的眼神,淡定的不起任何波澜。还来不及开口的时候,身后的茴香却急急的开了口,说道:“小……小姐,被四皇子说下怎么显得这么吓人!要不……要不……”茴香真有了一丝让水洛烟打退堂鼓的心。
水洛烟看了眼茴香,弹了她一计脑门,似笑非笑的说道:“茴香,一点出息都没。”
“小姐……”茴香紧紧的跟在水洛烟的身后,叫的有些委屈。
而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眼神从不曾改变过。水洛烟凝望着慕容修好一阵,才淡淡的说着:“洛烟下的决定,从不曾后悔。”
“好一个不曾后悔。本王甚是期待烟儿的表现。”慕容修赞赏的鼓起了掌。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又看了这个在西巷最深处的晋王府。朱漆微掉,人烟稀少。就连着墙上的砖瓦也有差漏。皇子若立为王,这牌匾一般是当今天子亲提。而晋王府的牌匾上的字迹绝非出自慕容云霄之手。
当仅是门面这般,这府内情况,估摸着连东边一个富贾商贩的家都比不上。水洛烟眉眼一挑,倒显得不以为意,眼角的余光看了眼慕容修,便提步朝门内走去。
此刻的慕容修,却少了先前的热络和亲昵,显得冷淡了许多。站在原地,不曾挪动分毫。跟着水洛烟的茴香急了起来,才想发通牢骚时,小七连忙拉住了茴香的手臂,把她拖到了一旁。茴香不满的挣扎着。
“小七,我要帮我家小姐,你拉我干什么!”茴香小声的嘀咕着,眉眼里尽是不满。
这一路上来,亏她还以为慕容修会对水洛烟好。那眉眼里的深情和宠溺演的木入三分的像。而这才到了晋王府的门口,就好像变了脸一般,水洛烟的生死全然已与他无关。
倒是小七听到茴香这么说,一挑眉,有些看不起茴香似的嘀咕了句:“你家小姐要你帮?估计你不给她添乱就不错了。”
“你你……小七……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茴香被小七的话激的当场抓狂。
“茴香!”
“小七!”
水洛烟和慕容修倒是同时叫住了他们。他们对看一眼,彼此不满的怒瞪后,各自转了个方向,不再说话。水洛烟的余光看了眼慕容修,这一次,她径自的朝晋王府的正门而去,。
门口的小厮见了水洛烟,竟然面色冷淡,连开门的意思都不曾有,口出不逊的说着:“来者何人?这晋王府可是你说来就来的地方?”那口气中的狂妄,让水洛烟微微皱起了眉,但很快,她的情绪又再度敛了下来。
“晋王妃水洛烟,不知道本宫可有这个资格?”要端架子,水洛烟岂会被一个奴才吓倒。
但这一出戏,也让水洛烟有些明白慕容修话里的意思。在外,水洛烟见到的慕容修才是真实的慕容修。那个睿智,机敏,运筹帷幄的男人。而进了晋王府,那么,慕容修就是这个京城里,众所皆知的那个没脾气,没脑子,没权利的男人。
那么,这个晋王府……
门口的小厮听到水洛烟这么说,上下打量了几下,一脸的不屑,说道:“晋王都没亲自带的人,你说你是晋王妃,我就要信吗?”那种蔑视的口吻,表现的淋漓尽致。
小厮的话,不免又让茴香激动了些。小七连忙悟住了茴香的嘴,小声的警告着:“你真的是猪脑子,你家主子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能收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将军府那么多事,你还没看出个所以然?”
茴香被小七说的一阵青白交错,支支吾吾的摇着头。只听小七又说着:“不说话,我就放开你!”
茴香连忙点了点头,小七这才放开了茴香。茴香瞪了眼小七,敢怒不敢言的小跑到了水洛烟的身边。小七则若无其事的站在慕容修的边上,没吭声。
水洛烟淡淡一笑,那笑里少了些许温度,微微让了个身,让身后的慕容修露出了颜面,声线平稳,福了福身子,对着慕容修说道:“这事,还劳请王爷说个明白。”
慕容修的脸色未变,但水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