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画弄坏了!”
魏公公满头冷汗地跪在地上,“太……太后娘娘!”
太后见魏公公跟了自己几十年,也没出过这么大的纰漏,这是怎么了?
底下的人也一脸好奇,魏公公满脸涨红地跪着,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但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该如何开口?
太后不满地瞪着他,那边皇上才像是被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视线,温吞地笑道:“既然是王弟亲自作的画,那可是要好好裱起来,定比阿川那小子画的好,也让他开开眼见。”
君楚川也不生气,羞涩地站起来拱拱手,“父母教训的是。”
他没看过小鱼拿了什么画,但见魏公公这么个表情,就知道一定很有意思。
站在下首的君孤鹤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从魏公公那紧张的表情中多了几丝怀疑,莫非……
君孤鹤站出来微微侧头,想去看向某处,但实在离得太远,又不好声张,他缓和了脸上的表情,“不过是臣弟的一点拙作,不值一看,还是不要唐突了众人,请母后回去再看吧,儿臣到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徐若愚嗤了声,冲着这句话就该知道君孤鹤是个厚脸皮的,说这种没害臊的话。
君楚川想上前把画打开,徐若愚冲着他摇了摇头,那幅画实在不适合太子殿下来打。
葛小鬼忍不住磨牙,这都到了关键一步了,竟然出了意外?
他恨不得冲上前去,却被百里钊死死的拉住,连秦殇的脸上也露出不满。
徐若愚看着不远处的吴沁柯和窦之,笑着拿着桌子上的花生扔了过去,那两人瞪过来。
她笑道挑眉,“我们打个赌吧。”
吴沁柯要开口,窦之拦着他,“不赌。”
别以为他们会上当!
徐若愚碰了一鼻子灰,摸了摸鼻子叹道,“看来孝亲王今日是要丢脸了。”
“胡说八道。”吴沁柯呸了声。
窦之拉着他,“别理这条疯狗。”
“我是疯狗?你们就是死狗。”徐若愚冷笑,“瞧你们主子连个画都不敢展示出来,定是难看的紧。”
葛小鬼忽然凑上来,“老大,说不定还不如你画的呢。”
这话连陈寒一都听不下去了,他愣愣地看着徐若愚不屑的笑,也不知道气恼了什么,突然站起来请旨意,“我相信孝亲王的画作能力定是不俗,”
吴沁柯见平时不怎么言语的陈寒一都站起来,也站起来跟着附和,“可不是,孝亲王都是最好的。”
君孤鹤皱了皱眉,这个口没遮掩的吴沁柯,竟敢在皇上面前说他是最好的,直接掐死他算了。
皇上好笑地挑了挑眉,“吴王的儿子吧?”
徐大学士轻笑地冲他抿抿嘴,“是啊,看他那说话口没遮拦的,也只有吴王的儿子了。”
吴沁柯也自知说错话,跪在地上诚惶诚恐,“臣的意思是……”
他感觉到周围的视线,他知道这其中一道必然是来自徐若愚嘲讽的目光,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微臣是想瞻仰孝亲王的画,以促进学习。”
君孤鹤猛地转过头,划过陈寒一诧异的脸时,陈寒一立即知道自己是中了圈套,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徐若愚。
这就是她想要的?
皇上几乎没有犹豫地双手靠在椅背上,笑道:“朕准了。”
“皇上圣明,微臣也想看看,当今丹青好的可是大理寺少卿窦大人,说不定可以让他指点一二。”徐大学士随意地说道。
徐若愚笑了笑,这两个人又唱双簧呢。
君孤鹤转过头时脸色彻底沉下来,太后不明所以,但也知道那画出了问题,可是现在吴家那笨蛋,还有陈寒一也跟着瞎凑什么热闹,脑子都被狗吃了!
太子催促魏公公,“老魏,你磨蹭什么呢?太后可是在等着呢!你以为她老人家会不想看看自己亲儿子画的画?还是你想抗旨不成?”
他说的随意,但每个字都咬得十分清楚,吓得魏公公直打哆嗦。
可是那画……实在看不得啊。
魏公公把脑袋埋得更低,连皇上都等得不耐烦了,看了眼地上跪着的吴沁柯。
“吴沁柯去打开它。”
吴沁柯犹豫了下,但此事确实是自己站出来的,现在再退缩,那皇上可真就恼了。
底下的葛小鬼等得不耐,忍不住上前踹了他的屁股一下,“不先刚要脑袋了。”
吴沁柯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跑上台阶上,双手颤巍巍地捧着那幅画,先是担忧地看了眼君孤鹤的阴沉的脸色,这才只觉得自己好像犯傻了,也许这画有什么问题,他忽然觉得这画有千斤重,让他有些拿不稳了。
他想向君孤鹤求救,可是孝亲王只是沉着脸不说话,吴沁柯不知道,此时君孤鹤忽然也想知道这幅画变成了什么?
吴沁柯脸色灰白,知道自己磨蹭不了多久,横竖都是死,只能闭上眼,硬着头皮把画一把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