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根部已经被踩得稀烂,根本就无法复原了。
众人都看向宁芜歌,等着她的反应。
就在众人都觉得宁芜歌自当惋惜愤恨之际,宁芜歌却轻轻笑了。
她笑得如此清亮,微微露出编贝的雪齿,看得众男子心神荡漾:“不是什么大事,还烦请顾小姐找人打扫了吧。”
霍祈风攥紧了拳。
不是什么大事?那是她寻遍雪域得来的唯独一株,是她用自己的鲜血浇灌的嗜血兰花,是她千里迢迢快马加鞭从雪域取来的夺魁至宝——怎么可能不是大事?
他看着那地上苟延残喘的孤单一朵,怒火中烧。
有人要害她!他咆哮的意识几乎就要化成暴力。
“花都没了,还拿什么跟大家一起比啊?名不正言不顺的。”李瑛然尖细的声音从人群外围悠悠地传进来,几个素来鞍前马后伺候她的富商家的小姐也唯唯诺诺点头。
宁芜歌没有回头望,甚至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是出离的静。
顾缳欲言又止,一下子也陷入两难境地:照理说,评选“花状元”最后一定要将这入选的花送到殿前给皇上皇后娘娘过目,这是每年的惯例,若是今年没有,显得自己成事不足,必然不能够皇上皇后留下好印象。
许久的议论,低低的声音,有同情有窃喜,唐婉晴想要伸手拉住宁芜歌的左手,却被宁芜歌轻微地避了过去。
“大家误会了,方才那盆兰花,其实不是芜歌的参选盆景。”宁芜歌此语一出,众人十分诧异,她再一次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真正的花,其实在这里。”
她纤细的右手高高抬起,伸向云髻,秀手一挥,取下唯一的一个簪子来。
长发,如瀑布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