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像顾凌、顾缳这样从师父那里听说过七色兰的,也仅仅是听过它的传说而已,甚至不知道真正的七色兰长什么样子。是以刚才顾缳误以为芜歌说谎。
“你随便拿一朵野花,随便起一个怪名,就可以蒙骗大家了?”李瑛然尖细的声音分外刺耳,更加令人愤愤的,是还有人随声附和。
李瑛然的父亲与宁王爷是出了名的对头,李瑛然对宁王府的一切都心存嫌恶,更不要说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宁王府大小姐。
起哄声这么刺耳这么喧扰,没有人开口帮宁芜歌解围,宁芜歌的声音在这吵嚷中,根本就不会有人听到。
李瑛然很是自得,心中有一种强烈的胜利感升起来,仿佛自己是手拿神剑斩妖除魔的女侠,丝毫没有给宁芜歌这种跳梁小丑以还击之力。
“烦请大家静一静。”开口的是唐婉晴。众人一看太子的表妹开口了,碍于太子的面子,不得不停下喝倒彩。
“小女子献丑了。”她的话始终很少,简直到了惜字如金的地步。那低下去的眉眼,看得不太分明,只是隐隐约约显出秀美的轮廓来,离得稍远的,只能看到黑色阴影下的一抹白。
“驿外幽涧草木深,
噙芬吐芳晓蝶翩。
袭得飞絮胜雪颜,
匀来青竹拔荻香。”
一下子,室内更安静了。
那一朵小小的兰,仿佛就是凝固的柳絮,芬香的青竹,莹白与碧绿,温馨和谐的辉映彼此,恍如一道清风,吹开层层锁心之门。
不知为何,天窗忽然开了一道口子,一缕阳光漏进来,恰好照在那朵兰花上。
众人呼吸一滞,只为见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