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霜华引:歌尽芳华聆沧海> 第六十章:无语东流明江水,辗转难眠旧伤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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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无语东流明江水,辗转难眠旧伤疾(2 / 3)

许了一生给我,终是一场幻梦。

似傻似痴的我,如何追上,一去三千里的你?

周围燃起了火,刮起了风,卷起了漩涡。

我不管不顾。

我在坠落,坠落,在坠落中升起。

我不想醒来,醒来没有你。

哪怕是南风天,纵使有太阳雨,没有你,还是冷得可以。

做不到,不想你。

如果此生,定要有人给我下咒。

刀山火海,吾欣然往矣。

最怕莫过忘了你。

往事太明艳,照亮我残生苍凉,连叹息都无力。

送你什么好呢?

这满腔热血、半生孤寂,到头来,换不来你回首一顾,莞尔笑焉。

到底哀伤。

为何要在这个时候飘雪?

雪花一片片,纷飞。

奇异的,我可以看清每一朵的形状。

五角,六角,七角……

雪域的雪飘了几千年仍在飘着。

这火海飘起的雪花。

握不住的凄艳。

想不起的微笑。

放不掉的悲凉。

因为你是庄长笑,所以我是宁芜歌。

这结局太悲,蓬莱的仙子都忍不住流泪。

我却舍不得哭。

怕哭花脸后,苍生云云,你无法第一瞬将我认出。

怕太动情时,泪眼婆娑,错过了回眸一顾那个你。

不要醒来。

不要。

醒来。

“不要……”

“醒来……”

窗外牵牛又扬起笑脸来了。

长陵下雨了,朦朦胧胧地覆上一层薄薄的纱,绵绵密密地一路斜织下来,每一点,每一滴似乎都氤氲着一层淡淡的光圈,杨柳青,芦花白,石榴红,看得不够分明。

牵牛花咧开嘴笑起来。也不知道是笑雨,还是笑雨后初晴。

他却不喜雨。

雨后,屋内总有一种糜烂的气息。

让他联想到,一点一点消磨生命的自己。

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绕转在狭小的空间里。

闭眼,睁眼,再闭眼,不知能否再睁开。

生活重复着同一轨迹,没有丝毫变迁。

单薄如纸,苍白如月。

没有明天一样,凄惨地度过每一个今天。

病痛,总在他树立起一点点希望的时候,浇灭他好不容易生起来的一点火苗,狠狠践踏,不留情面地嘲笑。

所以他不喜欢雨。

不喜欢阴暗。

也害怕光明。

如果要他选一件世上最痛苦的事,他会选生病。

就像把性命悬吊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脱落,咕噜咕噜带着希望滚下去,沿途还不忘回头嘲笑那些自以为的幸福。

因为生病,所以不敢幸福。

一旦幸福,怕痛得神智不清时,想起曾经的幸福,会觉得痛苦更加难以忍受。

所以不如不快乐。

痛着,痛着,也就习惯了。

孤独,孤独,也不稀奇了。

他就是那个多余的存在吧。

生在王府角落里的,庶出的世子。

“少爷?”倾桐端进来早茶,发现宁锦祺正托着腮发呆,“用早茶了。”

“放着吧。”他没有转头看倾桐。

看着窗外,慢慢太阳升起来。

阳光。

像那个人一样的味道。

他猛然摇摇头,甚至下意识看看周围是否有人。在确定倾桐已经出去后,奇异地舒一口气。

突然想起了宁芜歌。

那个被称作他姐姐的女人。

没有惊动任何人的,他出了挽君阁。

仆妇们见了他都大惊失色,他不止一次做手势叫这些人不要大惊小怪。

问到了宁芜歌的住处。

到了门前,突然有些踌躇。

他突然厌恶起自己的踌躇来。

或者说,厌恶起踌躇的自己来。

敲了敲门,无人答应。

又敲了敲,还是无人答应。

他问过院子的打理嬷嬷,说是小姐在屋里。

她贴身的那个小丫头,他没看见人影。

有些奇怪,他终究推开了门。

门只是松松地带上了,并没有上锁。

一开门,宁锦祺睁大了双眼:赫然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地上男子的衣服。

宁芜歌正在床上睡着,并没有醒来。

他难以置信地再看一遍,地上散落的确确实实是男子的衣衫。宁锦祺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不让惊呼声溢出。他惊惶地转身退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

背上沁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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