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建国百思不得其解。
想得头都疼了，孔建国还在那儿想。他快三十岁了，从来也没有这样费过周折地想一个不清楚是什么样的人。但他又不能不想。因为他要报仇雪恨。一个有身份的男人，一个数百万人口的城市里当一把手的人的儿子，能让人白打了？孙浩浩和王洁丽知道他被人打了，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会有更多的男人和女人都知道他被人打成这样，那么，他还有什么脸面在天平市混？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
几天之后，孔建国的伤就明显好转了。皮肉的伤好治疗，加上孔建国有钱，他让孙浩浩和王洁丽从别处请来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请最有经验的护士给他护理，能不好得快吗？
伤好得差不多了，孔建国又忍不住想女人了。他从十五六岁起，就对女人有了兴趣。他不结婚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改变不了对年轻漂亮的女人非同一凡的热情。这种热情，说到底，就是满足生理上的需要。而他的需要特别不容易满足。像这次被人打伤住院后好几天不能与女人有那种事，十几年来还是第一次。当身上稍微好点儿疼得不很了，他就对王洁丽说：“晚上陪我。他把话说得这样明白，王洁丽能不点头吗？”事实上，王洁丽最想陪的男人就是他孔建国。她一直都担心他不喜欢她了。因为好长时间以来，他都没有这样对她说过了。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漂亮。她之所以还能在他身前身后，因是她乖巧，能干，眼皮活。而她乐意在他身边像佣人一样地服侍他，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还算大方，只要他高兴，一次就能给她好几万。最多的一次，她只是微笑着对他说了几句他很有本事的话，他就给了她十万！孔建国喜欢的女人再多，他也需要有个知近的人。那些小女人，只能在床上让他高兴。下了床，不是他不高兴了，就是小女人不高兴了。孙浩浩也是如此。对孔建国来说，他比王洁丽还要重要。生意上的事，交际上的事，女人方面的事，等等，孔建国差不多都是让他出面。他对他比对王洁丽好多了，算得上是心腹。给他的钱，要是让王洁丽知道，能让他吓一跳。
有一次，偶然的机遇，只几天的时间，孔建国的账上就进了一千三百五十万。这生意，差不多全是孙浩浩促成的，也是他跑前跑后的结果，当然打的是孔建国和孔建国的老子孔平原的旗号。孙浩浩心想，一千三百五十万，说不定孔建国一高兴，会给他个零头的零头。那就不少了！现在一个男人要是在建筑工地上干，有技术的，一个月不就只有数千元吗？要是这次能给他五十万，他还不得乐死？当然，他心里也清楚，他就是个跑腿的，能有残羹剩饭给他吃，就不错了。没想到当天晚上孔建国就把他单独叫过来问他，想要多少办事经费和零用钱？孔建国的意思很明确，你这次很有功劳，我给你钱，一定不少给你，作为你以后的办事经费和你日常工作和生活中的零用钱。孙浩浩也明白，孔建国能这样对他说就不错了，言外之意一定会给他不少钱。可他能多说吗？能敢多要吗？主人就是主人，仆役就是仆役。后者什么时候也不能变成前者。但他也确实想多要点儿。但在的社会，最需要的就是钱，最不容易挣的就是钱。他大着胆子对孔建国说：“不要说我要多少办事经费和零用钱，你给多少我就要多少。当然，你是问我想要多少办事经费和零用钱。我要是不说，不是拂你的意吗？那我就大着胆子说了。如果我说多了，算我没说，你看着给。无论给我多少，我都不会有意见！以后该做什么还照常做什么。不好意思建国，我的话说多了，我就讲数字吧。”他伸开右手说：“五十万。孔建国看着他，眉头有点儿皱，没吱声，却在两秒钟之后笑了起来。孙浩浩心里没数，不知道他的笑里是什么意思。多了还是少了？”他见孔建国停了笑还是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用讨价还价的口吻说：“那就三十万，怎么样？孔建国还只是笑。”孙浩浩只好退着说：“二十万。”孙浩浩没过半秒又紧接着说：“十万，十万也不少了。”孔建国突然收了笑容站起来一拍桌子说：“不行！”
孙浩浩吓了一跳说：“五万吧。建国，你也别生气，我不是家里有点儿困难需要钱吗？不然，我一分都不要，只要能在你身边帮你，我就心满意足了。”说着眼里有了泪花。这时，孔建国来到也站了起来的孙浩浩跟前，一下搂抱住了他说：“你这小子，胆量也太小了吧！你只要个零头的零头，那怎么行呢？有你这样的朋友在我跟前，我还算没坏到家。五万？你不是骂我吗？十万，二十万，三十万，五十万？我从来也没这样想过啊！我的意思是说，给你的办事经费和零用钱，至少是零头，三百五十万！”
孙浩浩听了，推开抱着他的孔建国，惊喜交集又惊世骇俗地说：“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哪能拿那么多呢？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孔建国说：“我刚才说的是至少。现在我再说个数，你只管拿着就是了。六百万。”孙浩浩听了，高兴得差点儿晕过去了。他知道孔建国说的是真心话。六百万对孔建国来说，只是小钱，而对他来说，却是天文数字！最后，在孔建国的坚持下，孙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