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定边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无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自发地搜寻奸细,只差没有掘地三尺,然而陛下依旧一无所获,那“奸细”仿若空气一般,消失了。
烈烈寒风之中,艳艳火光之下,陛下长发披散,脸色铁青,深邃的眼眸仿佛无底深渊,无人敢偷觑。
翻天飓浪,雷霆震怒,皆比不过此时这种处于爆发临界点,却始终没有爆发的沉默。
定边城内的百姓们心想,这奸细一定来头不小,身份不一般,否则他们的陛下何至于亲自出马,如此看重?
石坚清河所领的黑甲骑士们却心境完全不同,欲哭无泪。
姑娘啊姑娘,您这一走不要紧,可苦了我们这些还要跟着陛下继续混的可怜人。
说起来却又不得不说是他们的责任,明明上万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明明整座大营严守得蚊子也飞不出,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而就在数万人兵分数路分头寻找之际,一个孤独的少年骑着马,在定边城外默默地仰望着天上那轮同样孤独的残月。
不远处,一棵百年老槐树上,一名黑衣女子亦默然注视着城内的明如白昼,与城外的暗黑无边。
那样万人俯身的热闹,那样孑然孤单的冷清,都是如此的,沉寂。
而她的脚步,却不能因一人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