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得可以令铁石心肠杀人无数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悲伤。
蓦地,他将她抱在怀里,如此紧,如此用力,用力得几乎将那身体挤碎,坚毅如山从不曾因谁而弯折过的脊梁,深深地弯了下去,甚至,在轻轻颤抖。
他若能快一些,再快一些,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她若能娇柔一些,象个女人一些,是不是就能安安分分地待在他身边,不会就此与他阴阳两隔,天人两端?
她可知道,在他从那个名叫陈武的男子口中得知她的消息时,一夜不曾合眼?
她可知道,那一日他正在举行登基大典,晚上还有盛大仪式需要完成,他却连夜点兵,亲率二十万铁骑昼夜赶来,就怕自己赶不及?
在得知东庭增兵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必然不怕死地去了东庭军营,不怕死地做些他担心她去做的事情,他为此内心如焚,却因为自己是统率三军的主帅而不能流露半分,否则便是动摇军心。
他恨不能插翅飞来,她却没有跟他说上一句话,甚至连眼神都未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留个尸身给他。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女人!
“主子。”身后有人低低地唤,声音怯怯。
他置若罔闻,只是抱着怀里那具冰冷的尸体,心也跟着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主子。”另一个声音也小声地喊,比之前那个还要小心。
他紧闭着眼眸,什么都不想去理会,可外面的两个人似乎铁了心地与他作对,一声接一声地喊,没完没了,就象两只在他耳边不停嗡嗡的蚊子。
一股无名邪火突然冲了上来,他脸色铁青,转头就喝:“都给我滚出去!”
两只“蚊子”无辜地缩了缩脖子,朝身后指了指,默默退向一边。
他的身子蓦然一僵。
视线所及处,暗沉天色中,明艳火光里,一名身姿纤长的女子背光而立,一身浴血,长发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