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她却不急着配药,先把口袋里从药铺拿来的硫磺粉、芒硝和木炭粉倒了出来,按照以前学过的比例开始配比。
两个丫头看着那一堆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药材,就想上前伸手帮忙,却被古若雅给赶到一边儿去:“把那些药切了去捣成粉末我好用。”
这炸药可不是弄着玩的,她们不懂得万一炸伤了可就麻烦了。把她们打发到一边远远地,她才好做。
鼓捣了半天,总算是配制好了,她拿出几个小瓶子,一份一份地装起来,塞进袖袋里备用。
日后再出门的话,就不怕那些恶人了。你有大刀长剑,那好,我有炸药,看看谁能比得过?
眼看着日上中天,主仆三个才收了东西,动手做饭去了。
在家的这四天,古若雅是一天都没闲着,不是动手配药丸,就是配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反正吃的喝的都有了,交给那两个丫头就行了。
第五日一大早,她吃了早饭就拎起了布口袋从狗洞里钻出去,朝广元堂走去。
还没到地方,就被门口的热闹景象给惊呆了。
这次,不仅有排队的人群,还有数不清的马车排成了一条龙,几乎堵住了半条街,让她这么纤细的人都难以通过。
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吗?医闹还是什么?
她艰难地挤过去,一领月白大褂配上靛蓝的束腿裤,让她湮没在这滚滚的人海里,平淡无奇,一点儿都不显眼。
挤在人群里,她只听到有人在那儿议论:“广元堂这次可是发财了,有那么一棵活摇钱树。”
“那可不一定,听说广元堂欺负人家小姑娘,只给她一月一两银子的诊费。”
“是吗?那可真是太欺负人了。听说昨儿一天广元堂就进了两千两银子,这还不算,还有一些抓药的药钱没算进去呢。”
原来说的是这事儿,只是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为何一大早都聚集到这儿?
还没等她走进广元堂的大门,胖掌柜的李德生和伙计二顺子就站在门口,大汗淋漓地东张西看了。
昨儿,住在他们这里的那个烧伤的病人完好无损地走了出去,对面,当初指点这病人家属把将死的他抬过来的和圣堂的老掌柜的,顿时傻了眼。
本来,他当初就是不怀好意的,一看那烧伤的人快不行了,就故意往广元堂推去,以为这人死了,家属们定会闹腾一段日子,刚刚有了起色的广元堂,怕是东山难起了。到时候,这条街上可就他一家独大了。
只是算盘打得好,但是没想到人家竟然有高手深藏不露,配制的丸药那真的是神药啊,他仔细看过那个病人,原来烧得黑焦的皮肉竟然都愈合了,虽说还有些疤痕,但假以时日的话,定会好得透彻的。
他不由惊呆了,听说那个神医还只是个小姑娘,当初还到过他的药铺子里卖药,他只懊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要是收了她的药,此时名声大噪的岂不是他们家了?
不过这小姑娘抛头露面出来坐诊也是为了混口饭吃的,若是自家出高价请她过去呢?
于是他再也不迟疑,赶紧带着伙计赶上自家最好的马车就来到了广元堂等着,只待神医出现,立即就上前抢了人就走。
怀有同样想法的不止他一家,京中其他药铺子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主儿,谁人背后没有个撑腰的,不然在京中还能混得风生水起啊。
一听说广元堂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药铺子里竟然有这么个能耐神医,掌柜的一个月才给人家一两银子的诊费,纷纷派出自家人马来到了广元堂门口候着挖墙根。
古若雅看到车水马龙的状况着实惊吓了一跳,可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还一个劲儿地往里挤。
李德生和二顺子几乎望眼欲穿,才在汹涌的人群里发现了这个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的小姑娘。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简直无法形容了,似哭似笑,亦哭亦笑。
也顾不得天热,更不管那些人群拥挤,一左一右就把古若雅给架到了屋子里。
二顺子到底年轻些,脑子反应也快些,见身后呼拉拉地围上来的人群跟过来,顺手就把门给带上了,反手拴上了门闩。
古若雅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今儿不坐诊了?”
二顺子戒备地守着门口,李德生则拉着古若雅一路来到了后院,在坐诊的那间屋子里拿出一个包袱来,抖索着手打开了,却是当初古若雅和他签的合约。
古若雅眨巴着眼睛盯了眼那合约,这个时候,掌柜的拿出这个来,是要毁约了吗?
李德生还未等她回过神来,就“哧啦”一声给撕碎了。
古若雅伸手要拦却没拦住。
她气得大声问道:“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还没到期呢?”
李德生嘿嘿笑了,竖起一根手指来晃了晃,“姑娘别急,你的诊费这个数可好?”
一根手指?那是多少?
十两?还是一百两?甚或一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