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得齐书记踱步的速度越来越慢,时宏森的心却是越提越高,他很清楚,眼下唯一能保得住自己的,只有齐书记了。
前天匿名信的消息传出来后,时宏森当即就给周公子打了电话,可周公子却只说一个屁匿名信能有多大影响。让他只管宽心。那语气很是有几分不耐烦的架势,时宏森可就明白。人家用不上咱了,当然不愿意再帮咱处理这种难题。
本来时宏森都已经心灰意冷,寻思着自己是应该自首,还是马上收拾收拾跑路呢,却不想调查组到了花城后,并不急于去调查问题,时宏森再仔细寻思一番,终于想通了关节所在——齐书记是不得不保自己啊。
于是,时宏森赶紧的跑去地区向齐书记效忠了一番,齐书记虽然表现得算不上热情,可也没有拒自己千里之外,多多少少还是让时市长燃起了几分希望。
可谁曾想这次竟然又爆出了省报的这篇报道来,虽然文章上只点了自己两句,主要内容却是讲老市委和新市委之间的关系,乃至颇费笔墨的描述了一番改造后的老县衙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值得参观云云。可即便仅仅是点了两句,自己也承担不起啊,那可是省报!
果然,齐书记这会儿的态度都明显有些变化了——脚步越来越慢,显然是齐书记的火气已经平息下来,八成是已经决定放弃自己了……
“小时啊,这样,这篇文章的问题,我会想办法和省报那边沟通一下的,你先回去吧,不管外面什么情况,你作为花城市长,总要先把本职工作做好,要保证你们市里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啊。”齐书记平稳了心态,语气又恢复了领导口吻的说道。
“呃……”时宏森脸色不禁一白,看来自己的担忧猜测成真的了,齐书记这果然是要放弃自己了啊……
“书记……”时宏森眼巴巴的望着齐书记,可齐书记却说完话后,干脆回到办公桌后边坐了下来,抓过一份文件翻阅起来。
时宏森咬了咬牙根,终于拿起自己的公文包,颤抖着手打开了,拿出一个存折来,缓缓的放在了齐书记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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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千年前,存折是可以不用实名的,甚至于更早一点还有只认存单不认人,连密码都省了的,存折基本等同于现金,绝对是行.贿送礼最好的方式。
所以在那个时代,偶尔爆出的关于查到贪官,从家里起出多少多少现金,多少多少张存折,乃是必备内容。而不同于后来,基本上抓住贪官,也只是说一说他贪了多少钱,从家里起出的现金、存折却是不在被提起了——当然了,也有喜欢现金的主儿,查出来就引发社会热议,毕竟相比银行里的数字来说,现金还是更有震撼力。
时宏森也清楚现金要比同等数额的存折更有效果,可问题是数字太大了,拿现金实在不方便,所以也只能拿出一张存折来。
“1”字后面六个“0”,这个数字实在让时宏森肉痛啊。
要知道时市长虽然干了好几年市长了,也没少动一些手脚,可大钱也没捞到多少,一个是原来的畜牧养殖公司,多多少少搞了几十万,再就是眼下的新市委大院才算是正经搞了些大数字。
其实说大也不大,整个市委大院工程造价四百多万,实际上只花了三百万不到,有将近两百万的余头,可这笔钱也并不是全部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时宏森很清楚,下面那些具体办事儿的人,谁都没少沾油水,最终落到自己手里的,也只不过一百万出个小头而已。
这也就是说,自己这一下子,可是就把自己这几年来的收入的一半都送给了齐书记啊,诚意不可谓不足了。
虽然肉痛,可只要齐书记能保得住自己,那就值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不过,时宏森眼见得自己拿出存折后,齐书记的反应,心里却又凉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齐书记双目如电的盯着时宏森的眼睛,说道。
“呃,书记,这个,一点心意……”时宏森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
齐伟民眉头紧皱着,心里却恨得只想一手掐死时宏森,这个混蛋,搞的什么玩意儿!这不是坑我呢吗?
毫无疑问,这存折不管里面是多少钱,都坚决收不得,时宏森已经难以保住了,而自己一旦收了这钱,那不等于和他绑在了一起?
可不收的话,又该怎么处理?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情况,只用让对方把存折收回去也就罢了。可问题是时宏森如今是走投无路了,他要是出去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