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楚,别的都完全感觉不到。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绝不会那么笨,胆小到连跟林晓风将话讲明白都做不到,就自己先主动逃避……可是,可是那个瘟神自己也有错!他干嘛一句话都不讲?
那么长的时间,他有过无数的机会,可他总是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等什么!非要等到一切都变了质,几乎无可挽回了,才那样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朝着我控诉说我辜负了他,过后却又不肯理我……
我越来,越不能理解他了!
而且我一想到这里,就会心如刀割,五脏六腑似乎都被针刺透了般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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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以为天从此就塌下来了,可那之后……
天并没有真的塌下来,地球依然运转,日子依旧一天天地过。
我作为林家媳妇的各种责任和义务没有变化,唯一不同的是……我在林家真正变作孤家寡人了。
身边再也不象以前那样,有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因为莫言不在了。西凤非常专业,但也非常冷酷,要跟她多说一句公事之外的话,根本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根本就无法放下对她的戒心,跟她聊任何其他话题。
不只如此……林晓风如今也已经完全不理睬我了。
他早出晚归,我一天能跟他碰面的时间少之又少不说,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太忙还是为了回避我……这个孝顺的孙子居然连爷爷那里也很少去了,每天都是我这个孙媳妇自己陪爷爷吃完晚饭自己回来。之后,我无事可做,就总是拉了西凤,继续做我慈善基金的公事,这样一直在书房忙到困得不行,甚至有时我都已经上床躺好了,才能听到他进屋的声音。
不只是避免见面,他还尽力地避免跟我说话,甚至我跟他道早安晚安,他都当作没听到一样。
我们的关系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这所房子到了晚上便没有外人的眼睛,他见了我也不用避讳,想要不说话就不说话,当我透明就当我透明,我也没有任何办法。我到现在才知道,我以前可以这么肆意地对他说过分的话,做过分的事,反过来,他居然也可以对我如法炮制。
我真的有了一种遭到了报应的感觉。
却又无可奈何……
莫言离开的那一天起,西凤代替莫言,照顾我所有的事务。而我不久就发现,林晓风最初说的没错,西凤的确比莫言要擅长财政这方面的事情很多很多!
很快,我就将基金的管理几乎全部交给了她,自己只做决策的一部分。而她,果真管理得井井有条,我完全不用在细节上再多费心,只专心做好待人接物的表面功夫就好。
因为我对自己婆婆和二婶管理的那些年基金的不同运作方式很感兴趣,还特意授权西凤去看每一条往年的财政记录,要她从两位前辈的管理方法中总结出来有意思的地方,报告给我。
如今,我每天除了公事就是公事,跟爷爷聊天也都变作了公事。现在的我,有了太多需要对他掩饰的情绪,已经不能象最初刚从日本回来那时那样,单纯地跟他老人家胡说八道什么都聊,单纯为消磨时间而过了。我需要做足功课,反复告诉自己今天是什么样的心情,有什么样的故事,才敢迈进那个房门。
好累。
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这种累不只是肉体上的,更重的是精神上的。没日没夜地扮演着合适的角色,露出合适的表情,让我觉得不堪负荷,已经有点快要崩溃的疲劳感。
可我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如果没有事情做,我会更觉得痛苦,因为我一旦有时间开始胡思乱想,我就会开始去想那些令人伤心的事情……
现在这样就好,至少我还是完美地扮演着我跟林晓风约定的角色,我是在为林晓风,为爷爷做着写有益的事情——这已经是我唯一可以用来安慰自己的了。
书桌上的台灯和房中的壁灯光线巧妙地糅合在一起,家里的挂钟一如既往地发出规律的摇摆声,指针指向晚上十点半。
我在自己的书房里,随着西凤的讲解一份份地审阅着慈善基金的各项申请方案书。
“那么,明年拨给这一所乡村小学的资金就再增加一点,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够在学校里再加点体育设施。”我合上手里厚厚的一个文件夹,抬头对拿着笔在记录的西凤轻声嘱咐,然后将文件夹放在桌子下的文件架上。
“是,少奶奶。”西凤媚然一笑,已经在手上的记事本上唰唰记录下来。
“然后……”我从桌子上拿起下一份文件,眼前却突然一亮,忍不住笑了,“你准备好这个了?太好了,我正想要问你呢。没想到你夹在这些公文里面交给我,想给我个惊喜吗?”
那个文件夹不是别的,是一张十字绣的图解,图片显示出来是一张全家福——爷爷,林晓风和我。
自从我从日本带回来那一张跟外公外婆的全家福,爷爷就一直嚷着要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