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不得不厚着脸皮,来跟二爷讨个公道。”
他浅浅地笑:“乖孩子。我一向讲道理,如果你真的有理,我自然主持公道。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事?”
这只黄鼠狼在给鸡拜年……
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说是我爸妈欠了二爷的钱,想要他们早点儿还,所以昨天有些个兄弟上来转了转。二爷,借钱是应该还钱,可也不用把我们家的电视机也砸了啊,还顺手拿了些不该拿的东西,让我以后可怎么见人。”我尽量抬起脸,不露出畏惧的神色,笑着看他。
“哦……?”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我,“拿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实在是说不出口。”我垂下眼睛,声音放低,心里打鼓声越来越密。
刚才跟阿童只是打了个照面,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是明白了我的意思,知道我身陷险境。不过,即使他看懂了,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还会理我这个已经被二哥踢出门的人。
心里揪得紧紧,却想不出来任何可以自这个房间里逃跑的办法。我虽然此刻还能胡诌几句,但总会有词穷的时候,况且我根本不知道罗江到底为什么这么好兴致,把我招到办公室去聊天,这家伙平时跟人废话多一句都懒,只有对着老大才会摇着尾巴拍马屁,这样做究竟是什么用意?
“没关系,跟我说。”他意外地耐心跟我瞎聊,让我越来越心寒。
我只好抬起头,脸红到耳际:“有人,偷拿了我的内裤……我实在觉得这实在有损二爷的名声,所以怎么也想要讨个公道。”
他的眼中闪了闪,沉吟一瞬,便抬手按了桌上某个按钮——
“苏襄,带雷八进来。”
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脸上的笑意仍淡淡地未变:“有人做这种事,我还真没料到。”
门无声地开了,听到错乱的脚步,一个尖嘴猴腮,中等身高的男子,被苏襄推了进来。我吃了一惊:这个人我隐约有点印象,有段时间天天在我回家的路上,站在路旁看我!
“二……二爷!”那个男子只叫了罗江一声,就看到了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当着这个人的面,你再说一遍,昨天发生了什么事?”罗江对我说,面上一点表情也无。
我突然意识到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嘴唇颤了起来:“罗二爷,这……”
“说。”
他轻轻一个字就让我求情的打算灰飞烟灭,我睁大眼睛看眼前这个已经开始如筛糠般抖起来的男人,好容易才说出话来——
“昨天,有人从我家,偷走了我的内裤……”声音如蚊子般小,在这静谧的房间内却显得清晰无比。
那个人听到我说的话,眼中的某种东西突然破灭般,无力地跪到地上。
“有这样的事吗?”宿襄静立在那个人身后,冷声问。
那个人前额已经被冷汗打湿,身子伏到地上,不断地颤抖着,连看着他的我,都忍不住陪着他一起发起抖来。
罗江这个家伙,竟然叫苏襄亲自把他带进来……他的打算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可是,这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场面,除非,我一开始就不讲这件事……
我感觉自己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跟那个人一样跪倒在地。
“……是……”好容易,那个人的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个字,“……一时……糊涂……”
我不知道他此刻心里都在想着些什么,更不明白他昨天到我家捣乱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这个人是跟刘蛤蟆一样对我有非分之想,还是纯粹就有此肮脏癖好……?不管是哪一种,这个人……这个人此刻都已经面临被罚的境地了!而罗江——不,苏襄罚人的方式,则……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心中杂乱的想法如激流般交错冲击在一起,脑中几乎有飞机滑过跑跑道的声音掠过。
“苏,交给你了。”
罗江这四个字如重磅炸弹在我跟那个人的头上爆炸,我尚未反应过来,已经听到那人趴在地上不顾一切地开始求饶——
“对不起,二爷,对不起……我知错了,我以后不敢了!我……”
“罗嗦。”罗江动都没有动一下,声音如玻璃探珠落在石玉盆里。
苏襄已经从后边拎起他的领子,象拖麻袋一样把他拖了出去,他还一路叫着“二爷,二爷,香香姐”“救命啊”,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我直直地看着门关上,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握拳的两手,已经捏得出水。
“香香,我还你一个公道了。”罗江仍是那副支着手的样子,淡淡地看着我。
我的嘴巴抖得张不开来说话。
“然后,你还有什么事?”那副眼镜寒寒地反射着灯光。
我当然有事……我没有忘记我是来求情,希望能将还钱的日子延缓一点。可是,我的嘴巴张了张,没有声音出来。
此刻我知道我无论说什么,都已经不再占理了。连我自己都说了,欠债还钱,我们家爸妈欠了罗江的钱就是该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