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上打着点滴,浑身的疼痛麻木着神经,心头的痛早已一片一片。
护士看到我醒来,急急忙忙的喊来一群医生,医生对我检查半天,对我说话,我却充耳不闻,更不去管他会对我下什么结论,我只知道他们啰啰嗦嗦的吵得我头很疼。
一番折腾后,房间里终于回归安静,两侧太阳穴涨得疼疼的,可我依然不说话。
“别这么作死自己,你死了他也不会知道。”
展昀泽的嘴巴以前总是甜言蜜语,可当我们之间的平衡破灭之后,每次都是恶毒话语,可这比起甜蜜来说更能被我接受。
我闭上眼睛不理他,没多久就觉得床凹陷下去,然后是他的手轻轻摸上我的眼睛,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浮在了眼睛上,凉凉的缓解者不适感。
“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对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不待见?好歹我还是你的老公。”
我没有理他,而他今天显然心情也不错,话匣子一开,很多话就说了出来。
“我去医院看过他,他已经脱离危险,那个未婚妻正在一寸不离的照顾他。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沈乐沁的来历吧!”
“他们是当年念大学的时候认识的,沈乐沁是沈氏集团的千金,光是身份就和苏家门当户对,所以一开始很多人都看好他们在一起。沈家也因此上门说过好几次,可苏檀每次都拒绝了。但是在不久前,一下子就传出来他们已经订婚的消息。据知情人士透露,是因为沈乐沁怀了苏檀的孩子,所以这份婚姻不得不结。苏檀是个好男人,他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女人,更何况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我在听到沈乐沁怀了苏檀孩子的时候,整个人一颤,手猛地握紧,一股恼怒和嫉妒直冲脑海,心被握的绞痛。
我也是他的女人,可他却辜负了我。
耳边被湿热的舌舔了一下,展昀泽沙哑的声音带着深层的魅惑一字一句的传入耳膜。
“安逸,你要是真的爱苏檀,就要毁了任何一个接近他的女人!”我抬头看天,雨水冲进眼睛里,刺痛的一片模糊,身子也就此失去了温度。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茫中我看到有一双皮鞋出现在我面前,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抬头。
“他已经没事了。”李容隐的声音从未有过这么的冷漠,冷的就和这奇怪的秋雨一样,带着冬日的森寒。
“谢、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可却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现实。
“安逸,如果可以,我请求你离开他,就和当初你嫁人一样,彻底从他的世界脱离,再也不要出现。”他说的很慢,似乎是配合现在我的状态,顿了顿又说,“你的存在只会毁了他。”
我猛地一颤,挺直的腰背再也支撑不住,向后一倒,跪坐在了地上。他带给了我光明,又在转瞬给了我地狱的灰暗。
“这一次不是我找他的。”
我恨自己,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辩解,还要妄想待在他的身边。他已经不要我了,这是事实。
他会把我关在祖屋,就是不再疼我了。
舒雅的测验是正确的,原来我在苏檀心里已经失去了地位。
泪水早已和雨水混合,面前急诊的光亮刺痛着我眼睛,背光的朦胧下我连李容隐的脸都看不清楚。
“如果你没打那个电话给他,他根本不会来找你。所以,顾安逸,请你立刻离开。”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温度,而我还在坐着垂死挣扎。
“不,他会找我的,他不会扔下我不管的。你骗我,你胡说!”
我朝他大喊,可是沙哑的声音根本带着力不从心的味道,在他面前无力可击。
“别骗你自己了,这个梦你做了十几年,早该醒了。你是展家少夫人,二婚的女人苏家是绝不会同意的,更何况你们之间有着跨越不去的鸿沟。”
是呀,苏家那么大的家族,怎么会允许尚未娶妻的当家娶一个二婚的女人,还是自己的养女?
这种事我早该清醒,可却被他的甜言蜜语蒙蔽了双眼。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竟然给他鞠了个躬,尽管头开始晕乎到疼痛,可我还是用上了最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代我跟他说,谢谢这么多年的照顾。从此以后我顾安逸不再和他苏檀有任何的关系,我顾安逸的生与死也不会和苏檀挂钩。我只求他能好好地活着,还有替我向他说句‘对不起’。”
李容隐没有回答,可我知道他听进去了。我艰难的直起身子,转身离开。
铺天盖地的情绪急转而来,每走一步就像是灌了铅般沉重,我不知道走到哪一步会倒下,我想的只是离开这个地方,至少倒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别走!”
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听见李容隐喊了声,“沈小姐。”
“你是顾安逸对不对?”她追上我,没有撑伞,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很快浸湿了一片,“我是沈乐沁。请你别走,BEN需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