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茫然地点头,完全不知道德拉科所在意的东西。
你就不能采用更贵族一点的方式吗?
德拉科硬生生把快要冲出口的话咽了回去,默默深呼吸了几次才平复了心情。他感觉到腹部隐隐作痛,胃和肠子搅在一起,就像是打了十八个结。——被人抗在肩膀上几乎游遍了整个黑湖,当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他敢打赌,一定是青了。
德拉科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顺便理平了凌乱的衣服,然后内心几乎要崩溃地伸手努力压下了几撮翘起来的头发。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些时候,德拉科只能把这些先记在某个小黑本本上。
“你怎么……”
哈利·不解风情·波特根本不知道德拉科醒来后的一系列心路历程,只是对他突然醒来有点困惑。
“斯内普教授怎么可能让我毫无意识地在黑湖下呆两个小时。”德拉科丝毫没有觉得比赛作弊,依靠教授走后门有什么不对,理所当然地解释道,“所以比赛开始后一个半小时我就会醒来,要是你还没来,我就可以去找你。”
“那……”哈利不可思议地看着德拉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把作弊说得如此光明正大。
“斯内普教授给我的魔药里有加腮囊草,让我也能在水下活动。”德拉科回答了哈利还没问出口的话。
为什么你也吃了腮囊草却没有长鱼鳃?
哈利差点就这么问了,不过他明智地选择了忽视过去。
德拉科似乎知道哈利在想什么,不过他没有把残酷的真相说出来,因为现在还有比捉弄哈利更重要的事。
他仔细观察着哈利的表情,挑了挑眉,“现在,你能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德拉科的问话就像是一记重拳,打破了稍有缓和的气氛,让哈利那强撑着的轻松,彻底垮了下去。
哈利抿了抿唇,沮丧地低下了脑袋,就连那些四处乱翘的头发也在湖水的冲刷下无精打采地垂着,这让他显得既委屈,又可怜。
但奇异的是,哈利心里那一团黑压压沉甸甸的东西,却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一点。他感觉到自己又能呼吸了,就像是刚才那种窒息般的压抑只是一个错觉。
终于有人了。
也许就连哈利自己都不知道,他原来会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感到慰藉。
多少次,他独自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眼前是一片混沌,耳边是一片死寂,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这样,像尸体一样陈列在那里。
时间长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甚至分不清死了和活着的界限。无尽的痛苦让他变得麻木,这种麻木从身体,一直延伸到灵魂。
要是有人就好了,哪怕他只是咒骂自己……也好啊。
有时候,哈利就会这样在心里偷偷祈求着。
但他的祈求没有一次应验。
只有这次,或许哈利已经不是那么需要别人的支撑,但德拉科醒来了,一举一动,如此鲜活,把哈利从那个遥远空寂的星球拉回了霍格沃兹,就像是那个卑微的祈求,在跨越了很多年后,终于实现了。
这种莫名的宽慰,让哈利能张开嘴,磕磕绊绊地解释所发生的一切。
“人鱼内乱?”德拉科神情凝重,他皱起眉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在看到哈利那暗藏着一点小委屈的眼神后,却收起一大串即将出口的算计和阴谋,转而安慰,“你做的是对的,哈利。决不能让人鱼到达水面。”
哈利一直都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这一点从不会因为别人的态度而改变,但德拉科的话却莫名让他好受了一点。
哈利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却忽然眸光一冷。
湖水深处,传来了一种奇异的震动,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底移动,每一下都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湖水被搅动起来,“嗖嗖”的抽动声在四面八方回响。
哈利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脑子里还在胡乱猜想,是不是水下也有一棵脾气不好的打人柳。直到黑暗中猛的袭来一条粗壮的触手,他才明白,原来是黑湖中那只活了不知多久的巨型章鱼。
“铁甲护身”!
带着无数吸盘的触手从四面八方袭来,撞在透明的壁垒上,但它们仍不死心,继续沿着壁垒攀援,试图寻找突破口。吸盘中露出密密麻麻的,像针一样细长的牙齿,不断蠕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他们的皮肉搅得粉碎。
触手太多了,防不胜防。而铁甲护身咒能维持的时间也有限。
哈利抿了抿嘴,一边努力维持着魔咒,一边在心中不停思考对策。即使在昏暗中,也能看见这些触手不再是粉嫩的颜色,而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角质,如同铠甲一般泛着冷光,显然十分坚硬。而那些长满利齿的吸盘,他碰上只是会受伤,如果德拉科被轻轻擦一下,就可能连内脏都会被掏出来。
一直安稳待在黑湖底下的章鱼怎么会突然变异,而且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紧紧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