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势不减,眼见他一双手掌要被削断,忽见走廊另一端的房门开启。一道身影从中跃出,还看不清她使得什么招数,刺向小少年的长剑便飞弹出去,插入墙壁数寸。
紧跟着一声惨叫,持剑的女人竟像被股大力推搡,径直从栏杆翻下,重重摔落一楼地板上,昏厥过去。
“娘亲!”小少年惊喜万分,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拉起萧正禹,躲向来人身后。
萧正禹抬头看去,发现这个人满头白发,脸孔却很年轻,看上去比自己爹娘大不了几岁。
“你……你是什么人?”见识过她高绝的武功,七杀门众弟子的气焰登时灭了半截,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硬拼。
白发女人长身而立,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一人壮着胆子问道:“你笑什么?”
白发女人答道:“笑你们议论了符青半日,却不识得符青的模样。”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就连萧正禹也倒吸口气,睁大双眼看向她。
“你……你是符……符……”
“没错,我是符青。”白发女人说。
“符姨,原来你就是符姨!”萧正禹忍不住叫了一声。她没想到,自己能在这里遇见符青,面前这个高大的白发女人,竟就是爹娘常挂在嘴边的朗月楼第一任楼主符青。
符青听到这称呼,疑惑地皱了皱眉,望向一脸灿烂笑容的红衣小姑娘:“你叫我什么?”
话音未落,却听身后破空声响,竟是七杀门众人趁她回头的工夫,举剑突施偷袭。
“小心背后!”萧正禹同那小少年齐声喊道。
方寸之间骤然发难,寻常人绝不可能毫发无损。但符青好像背上生着眼睛,拔剑后刺,已刺中当先那人腹部要害。
与此同时,只听一道冷厉男声响起:“哪个伤我孩儿?”瞬息间,萧琮与冷寂云从客栈外掠入,眨眼便登上二楼,各自出掌击翻两人。
余下一人被冷寂云扣住喉咙抵在栏杆上,脸色惨白,色厉内荏道:“我乃七杀门入室弟子,你若杀我,便是同七杀门为敌。”
“七杀门?”冷寂云眯目哼笑道,“回去告诉你们门主,三日之内,来龙棠山给本座一个交代,否则,便是同血阁为敌。”
“亦是同朗月楼为敌。”萧四几人随后赶来,冷然补上一句。
“血阁?朗月楼?”对方瞠目结舌,险些将眼珠子瞪出眼眶,骇道,“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江湖上谁人不知,血阁与朗月楼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平分武林天下。别说他们七杀门一家,便是十个门派联起手来,也不是它们当中任何一个的对手。
本以为只是对付两个黄毛小儿,不料却捅出天大的篓子。若真得罪了那两尊大佛,慢说他们肯不肯罢休,就是回去七杀门,门主也必不会轻饶了自己。
见冷寂云脸色愈加不善,那人也不敢再问什么,连滚带爬逃出门去。
小少年怯怯地探出头,看了萧琮和冷寂云几眼,揪着符青的衣角低声道:“娘,他们的武功好厉害,好像……不比你和爹爹的差。”
符青的目光始终落在萧琮身上,复杂难辨,听了这话,揉着小少年的脑袋笑道:“傻孩子,他们是武林中威名赫赫的冷阁主和萧大侠,武功自然要比娘亲和你爹爹高得多了。”
小少年“啊”地一声,也和萧正禹初见符青时一样,讶地说不出话来。
听到熟悉的女子嗓音,萧琮呼吸顿滞,猛然转头。
她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女儿和七杀门弟子身上,没注意到静默站在一旁的符青。此时看清了对方面容,她一眼认出,却不敢信。
萧琮哑声问:“……大姐,是你吗?”
符青眼中积起隐隐水光,良久,点头笑道:“琮妹,许久不见。”
“真的是你,你没有死,我知道你不会死!”萧琮双目通红,紧抓住她手臂。她看得出来,符青的伤势已愈,武功也恢复了大半,只是一头白发无法再转乌黑。
符青道:“多亏江临带着我四处寻医问药,遇到了云游的神医,否则怕要当一辈子无知无觉的活死人。”
萧琮道:“凤九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符青“嗯”了一声,望着门外笑道:“他来了。”
凤江临甫一踏进客栈,便被满地狼藉惊了一跳,转目四望,竟瞧见许多久违的熟悉脸孔。
“你们怎么……”凤江临满眼震惊,愣怔在门口。
“九爷,十几年不见,连我们都不认得了?”萧七最先回过神来,拉着他上楼,又转头招呼其余人道,“这回好了,该来的全来齐了,大家有什么话要叙,都进屋再说。”
众人点头,一同往二层客房去。
萧琮看了自家闺女一眼,沉着脸道:“先出去和大家玩,今天的事,回头再好好问你。”说罢也和冷寂云进了屋。
萧正禹习惯了似的浑不在意,转头对小少年道:“原来你是符姨的儿子,怪不得我一看见你就觉得面善。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