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魔剑?恐是小少主见猎心喜却放不下脸面,怕人说自己似是而非,妄想其宝,自不量力罢?”
“呵呵!”司空曙脸上挂不住,故露喜色,道:“我司空祖上只有一半是中原血脉,谈何姜国宿主?不过在场诸位,凭在下拙眼相估……却有一人,似此宿主。”梦熙儿知晓他博学多识,没有确切的定论不会擅言,忙口相问:“那是谁?”
司空曙附耳上去:“在下略测……是景臣兄!”顺着梦熙儿疑问的目光斜眼瞥了过去,见景阳自霍元甄歃血未果,起身便要前试,私下又低声对梦熙儿言道:“如此,便试试在下的论断罢!”因众人试剑未遂,在连连的叹息中谁都未在意景阳的喂血,魔剑笔直地伫立在正首的香案上,景阳的一滴血居然可使魔剑上的古姜国文字渗发出微微的蓝光,霍元甄刚送进嘴里的蚕豆也一口吐了出来,一双铜眼怔得出神,叨念着:“奇了!居然是景臣!”
剑体中也召出一只魂灵,穿着广袖流仙裙,脚蹬青水皂靴,蓝水晶的嵌头髻,束着一挽乌发,显然不是现代人。
“古灵现身,除宿主景阳者,全部转身回避!”段子陵居于礼节,叫众人不视。
“你是谁?”景阳虎视于那魂灵。魂灵正对着他,蹙眉道:“你不识得?不周山你没见过吗?”
“见过……不过当时你附于剑体,并未现身。”景阳难堪道:“谁知你才是个少女……”
“你们回过身罢龙葵只不过是一个剑灵,不是古魂,无需以礼回避。”
众人转身均愕,此灵果真如段子陵故事所言,她真是以室女之血铸剑的公主龙葵!千年,灵魂不泯,这难道是魔剑的庇佑?还是诅咒的力量?
当众人询问龙葵附剑的来龙去脉时,龙葵却说与段道长所说无异,请大家不必再令自己掀开那尘封千年的记忆。
原来大家所说的一切,龙葵都听得见。
段子陵作了一个道家揖,“可问灵姑,景臣是否与这柄魔剑有联?”本想以仙姑相称,却不得其适,魔剑属刀尖金,性戾,况且殉剑者龙葵死前含有怨气,乃“克死”,极为不祥, 无法与仙相并,故称之为“灵”,是因为万物皆通灵,不偏不移,刚好适中。
“没有,”龙葵一口否决,“但他是哥哥的爷爷。”
“哥哥的爷爷?”云天河道:“那景兄也是你爷爷?啊……”脚下突然一软,瘫倒在地,“休要胡说!”龙葵挥袖施法,一脸严肃,憎得吓人,哪里却是个偏偏少女?
“你在做什么!”洁妮扶起云天河,但云天河道:“你这小女人力气真大,怎么我就倒下了?你这是什么招式?”
“嘿嘿……”龙葵掩口一笑,靥如花绽,神色居然转变得如此之快,“你这人,摔了你却不恼,还问我是什么招,武痴么?”
“我不痴……就是好奇。”
龙葵道:“景阳的后世是我皇兄转世投胎所化,我为寻皇兄不惜等待千年,终于等到了他可以轮回。在不周山,实际上我已感召到了皇兄气息,可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不过罗焕终于成了景阳,景氏,名天,便是皇兄龙阳后世。”
“你怎会知道转世的事情,还有,景天是我什么人?”景阳问。
“下我对面的消息联往甚广,已经通过薄上所记,知道景天是你的孙子实不相瞒,龙葵便是鬼界一员!受了魔剑之气永世入不了轮回。”
“孤魂野鬼散落人世,有些太不成体统了。”段子陵心念它,不忍打散其魂魄,续道:“贫道可助你轮回。”
“嗳,老道,这你可不对了!”霍元甄一时间侠气倍增,说道:“任何事物的决断都讲情理法,虽论理治法度,人间容不得‘外员’,可情字儿你说不过去了啊!人家千年等待,为寻得当年殉城皇兄,现在龙阳不过半载便即转世。叫它入轮回,何不再等个一百年?”
“三爷说的在理。”璇玑子最惯捏须眯眼故作深沉,“一百年后景臣的子孙相继过世,龙葵公主也好安心轮回,投个好人家。”司空曙也捡笑:“哈哈!羞羞答答的小姑娘,可惜了,老道士禁女色,你看看在场各位哪个没为它动容、替它说情?就连云盟主适才不也拜倒于下?哈哈……”
“哪都少不了你的闲言闲语,添油加醋。”梦熙儿昨夜喝了他的阆风烧酒,昏睡了一宿,一早起床身子便痒痒的,谁料礼部安排酒宴太早,连洗个澡都未来得及,又怎知司空曙昨夜的“过分行为”?
司空曙感觉昨晚的亲密之事似乎叫她知道了,合扇掩口,轻示:“在下不说便是了。”心中暗想该找个机会套套她的口风。
段子陵觉得情理法固然重要,但龙葵执着的心态必须要改进,死不瞑目,也入情入理,可一味地留在人世岂不更乱?自己刚要开口推回众人的请求,却听龙葵道:“也要谢谢这位段道长,天剑之变的传说自古耸人听闻,道长能熟记于心,对其的惋惜之情,如此龙葵也莫感欣慰了。”龙葵颔首示意,“同时也请各位允诺龙葵,再给龙葵一些时间和‘哥哥’团聚,龙葵也必不扰人界安宁。”
“恕贫道本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