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的打断她,转头又向苏良哀求,“老爷,妾身知道这个要求有些无理,却并不是贪婪!那宋瑾对阿阮一往情深,阿阮以嫡女的身份出嫁到平郡王府,我再给她陪嫁丰厚的嫁妆,她的人生必定一帆风顺,再无担忧!可怜我雪儿是个庶出,到哪儿都抬不起头来……”
“唉……”听到这句话,苏良就叹了口气。这十几年都是二房一脉在操持苏府内外的大小事宜,二太太劳苦功高,所以,很多事情他都选择了视而不见。他也曾在耳鬓厮磨时承诺过要将她升为妻,这样她的女儿也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嫡出,可是每到当真要做此决定时,又下不了决心,心里头,总过不去这个坎……
说到底,还是欠她的。
苏雪看着父亲的神色软下来了,心头暗喜。若能拿到那个嫁妆,她的婚事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至于宋家……她想起了宋瑾的面容,咬了咬牙,迟早,要让宋瑾……
苏良思肘良久,终于慢慢道:“倘若阿阮的婚事能成……此事,再议。”
二太太假意娇嗔:“夫君莫不是在敷衍妾身!半月后你就要离开帝都……”
苏良道:“离开之前,我会给你答案。”
……
苏家与平郡王府姻亲不成反成仇,消息一夜传遍整个帝都,两家都成了众人的笑柄。
也不知道是谁把话传了出去,将当天的状况描绘的极为详细。
尤其是重点强调了苏阮推苏雪下水之事,还有画像,画的活灵活现,仿若身临其境。
一夕之间,苏阮就从名不经传的嫡女转而成了人人皆知的恶女。
更有好事者将宋瑾对苏阮的追求也添油加醋的说了进来。
宋瑾身份不俗,又孑然一身,在帝都本就是女子们热议的热点人物,他惯来对女子颇为傲气,好事者却将他描绘的对苏阮卑躬屈膝、极尽讨好,两人一时之间成了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恭喜七姑娘!”大清早,四太太就端了一盆紫罗兰来夜雪阁献礼。
苏阮起早正在庭院里打太极,闻言只示意婢女将紫罗兰收下,不紧不慢:“四姨娘,何事贺喜?”
四太太杵在一边饶有兴致的看苏阮打拳,笑眯眯道:“喏,还装傻哩!自然是你跟平郡王府的亲事啊!”
苏阮的动作停了,回过脸看她:“此事尚未成定局。”
外头的风言风语她不是没有听见,众口铄金,分明是要逼她跟宋瑾成婚。
不用猜也能想到这是苏雪的小动作,苏雪如此费心,意欲何为?
她想不到止住悠悠众口的办法,倒想把散播谣言的源头给掐死,可惜父亲这段时日都带着苏雪四处拜访,她的禁足也未解除,一时只能被动行事。
四太太道:“怎么就没定局?平郡王府的人都来过好几趟了,每次都送上厚礼,老爷也去平郡王府上门作客了几次,双方走动这么多,分明就是两家要和解了。今儿厨房又在筹备筵席,足足有三四桌哩,我猜啊,十之八九就是宋家人要上门提亲了!毕竟,老爷马上就要走了,这事得在老爷走之前定下。七姑娘,你现在就可以好好筹谋未来的路了!”
苏阮皱起了眉,真的无法扭转局面了吗?
四太太道:“我就先走了,有消息立马通知你!”
“不送了。”苏阮冲她点点头。
秋娘摆放好了盆景回来,看见苏阮有些忧心忡忡的模样,关切道:“姑娘,怎么了?”
苏阮思量片刻,道:“你去将我娘的地契拿出来,藏的隐蔽些。”
秋娘不解道:“地契?……姑娘怎会突然想起那个?”
岚瑛公主留下的地契原本一直放在夜雪阁的杂物间,要翻出来,还真有些困难。
而平常常用的拓本自然是在二太太手上。
苏阮道:“别问那么多了,先将它藏起来再说,一定要尽快。”
秋娘道:“好。”
苏阮也没心思打太极了,入了正厅坐下,端茶抿了口。
方才四太太的话提醒到了她,倘若她和宋瑾当真成婚,就是延续上一辈子的那条路,那么很快就会上演抢嫁妆的戏码。苏雪从她手中抢走母亲留下的房产,是一本厚厚的地契。上一世他们拿地契根本没有经过她的手,那时,她尚且在庵堂中吃斋念佛,回家之时才得知此事,地契早已过了户,母亲留下的东西,就这样做成了他人的嫁衣。
这次既然她人在,谁也别想抢走她母亲留下来的东西!
“七姑娘,四太太让奴婢传话,今日作客的正是平郡王府的众人、以及大老爷与家眷。”婢女很快前来通知消息。
苏阮微微一惊,连大伯都来了?
苏家两脉虽然已经分家,但是因为兄弟之间感情极好,彼此往来颇多,家中养成了习惯,但凡大事,都要俩家一同商议再做决断。
近年大伯平步青云,已经鲜少来弟弟家了,但凡来了,一定是大事。
看来的确是要给她定亲了……不知道墨宸是否也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