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云公子会来找我们……”
等了许久,船都再没有异动,这一劫,似乎是过去了。
但,却有些微妙的变化。耳边的水声,变得大了,而且,很近。哗啦啦的水声,就在耳畔这么飘摇着。
“好像……好像有水声在拍门……”绾绾茫然道,“怎么回事……”
苏阮闭上了眼,咬紧牙关,二话不说,按动了机关扭。
吱嘎——
伴随着沉闷的响声,各个角落里的机关同时启动。
一阵不算剧烈的摇晃,身下的舱体慢慢的浮动起来,小型船舱慢慢的从船舱底部脱离了出去。
“公主?”绾绾不明所以。
“进水了。”苏阮的声音发颤,“水……把舱底淹了……”
虽然鱼已经停止了攻击,但是,船,却已经破了。水聚满了船舱地步,可见漏洞之大,根本无法填补。
绾绾顿时明白过来,哑然:“那其他人……”
这艘独立的小船脱离大船之后,摇摇曳曳的在夜风中飘荡。这时,大雨已经停了,苏阮出船舱,看见大船已经倾斜一半,整个船头都倒入水中,尖声四起,全是求救的声音,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听起来很是可怜。
“要开船靠近吗?”绾绾吃力的踩着螺旋桨。
“不……这艘船坐不了这么多人,一旦靠近,出于求生本能,他们蜂拥而上,所有人都得死。”苏阮硬着心肠道。
“是……”
“但也不要走太远。”苏阮总归不忍,从腰上取下了避水的火折子,点亮一缕光。
据她所知,这船上大多是匠人和渔夫,没几个人会武功的,唯有云家几人……如果他们看到亮光的话……
摇曳的光芒在风雨中暴露了位置,黑夜中有两三个身影飞身而起,迅速向她们的船飞来。
“公主!”云章轻巧的落在甲板上。另有两人,也都是云家人。
“云公子。”苏阮背过身去,不忍看船上的惨状。
“公主,事已至此……唉……”云章叹气连连,转回身望向在风雨中渐渐沉没的大船,扼腕叹息,“回去吧……”
“嘎——嘎——”
似乎在送别,几只大鹰在天空中盘旋,发出低沉的叫声。
他们的船,在摇曳的夜色中踏上了归程。
“唉!”云章深深一叹,“看来我命里与这岛屿无缘!拿不到莺儿的药,也无法完成陛下的嘱托……失败啊……”
苏阮肩上披着厚厚的披风默不吭声,抬起脸,看着天上低低盘旋的大鹰。
……
一个月后,存活下来的五个人回到琅玕城边境,战战兢兢地登陆。
出去四十几个人,就回来五个,自是引起轩然大波。善后的工作处理很艰难。虽然出海之前所有人都签了生死状,但是这二十几个渔夫,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就这么没了,家人悲痛欲绝,每日都来苏家闹。
事本是云家的事,但是苏阮心有愧疚,由她出面,给每家每户都赔偿了大量的银钱,平息此事。
云章死了二十几个弟兄,再也没心思出海了,等这事善后完成,就和苏阮辞别,回了沧漓。
什么妹妹的药,圣上的药,都顾不上了。
云家人离开之后,苏阮却并未消停。她前往造船厂,雇佣能工巧匠,开始打造一艘新船。
这艘船,她全部是亲力亲为,从造船技法到用材用料、设计,全部躬亲自来,并将船起名为凌波号。
这事她做的隐蔽,直到凌波号打造完毕准备出航了,消息才传到家中。
“你疯了?你又要出海?”苏修暴跳如雷,“你就是想给阿宸找药对吧,其他都是虚的!”
苏阮对他也不弄那么多弯弯道道了,直言道:“大哥,机会近在眼前,我不可放弃。阿宸的病折磨他已久,我必要为他拔除。”
苏修道:“别说了!他小子一年多杳无音讯,亏得你还惦记他!大哥不会同意!父亲也不会同意!上次是侥幸老天没收你,你居然还敢有这种念头,你再提此事,我便打断你的腿!”
苏阮什么也没说。脸上却写着倔强。
苏修气急:“我这就派人去把你的船拆了!”
苏阮平静道:“大哥尽管拆了便是。大不了我再造一艘。”
苏修道:“你!你非不可要气死我!你怎么就那么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上回的教训还不够?”
苏阮道:“上次给的是教训,也是经验。”
她上前,轻轻握住兄长的手,脉脉的眼睛紧紧看着他,坚定道:“大哥,阿阮又不是去求死。”
她的眼里,既有期许,也有哀求,更多的,却是不容回头的决心。
“你……你……等几日吧!”苏修无可奈何的转身,“寒仲这几日会来,你让他陪你,也问问他的意见。”
“寒仲?”
“你在海上时收到他的信,他准备来琅玕城。那时候起程,这几日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