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也具有最高的统辖权。岳家军驻守着的琅玕城,以及周边的十六个郡,都归他统辖。
南方重商轻军,不比北方看重军事,十六个郡中只有四个驻扎了兵力,而且每支军队的人数都非常有限,战斗力也逊色一些。
上半年因为朝廷内部洗牌,祸殃到南方,接二连三的暴乱层出不穷,又加上今年的旱情冒头,百姓民不聊生,不少人弃了农具,改加入起义军。
本来地方势力就非常大,渐渐就发展到了失控的地步。再这样下去,只能从北方派兵来镇压了,到那个时候,他们岳家就要首先承担重责。
作为军人,承担责任倒在其次,邯川一块的百姓们涌向出了大量的流民,这才是让他揪心的地方。
岳琅道:“不如让孩儿——”
“不行!”岳亭道,“你看好琅玕城。琅玕城是南部的核心,要是琅玕城乱了,一切都完了。”
“是……”岳琅低头,“对了,父亲,今天刺史送来消息,苏家人私采黄金,让军队派人去捉拿。”
岳亭没听明白:“让军队捉拿?”
岳琅道:“是啊。刺史说因为晗灵公主和宸侯爷在官份上都大于他,所以不能去拿人,只能交给我们军队去做了——”
“满嘴胡言!他就是怕得罪权贵!”岳亭对徐正很是不屑。
岳琅道:“那,我明日就派人去苏府拿人?”
岳亭道:“等等,你说苏府?”
岳琅道:“是。”
岳亭低头沉思了一会,道:“明日,我亲自去。”
岳琅不明所以:“是,孩儿与父亲同行吧。”
随着第一批黄金顺利出货,矿山一脉的运转也算真正步入正轨。出于对苏阮的身体考虑,闲下来了的墨宸将她带回家,陪着她等待临盆之日。
周家向刺史大人告状这事,当天徐刺史就献宝似的把消息送到了苏家。
苏良连道阴沟里翻船,立马吩咐他人打包东西准备跑路——
“不必急着走,走也走不掉。”苏阮虽然生气父亲的铤而走险,但现在也没工夫计较,“矿山在那儿也搬不走,人家要查马上就能查到。要是有心来抓我们,只要要琅玕城出入的口给封锁起来,就是瓮中捉鳖。”
苏德道:“这次可真是到大霉。想不到周家居然这么恨我们。现在麻烦可大了。”
苏凌道:“逃也不能逃,难道就在这里等死?私挖金矿,那是要处斩的大事啊!”
一家人急糟糟的聚在一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都道大难临头,可谁也没个办法。
苏阮瞥了墨宸一眼,墨宸也正看着她。
她真有些恼火。跟他在矿山那边住了那么久,难怪他总把账本藏着掖着不给她看。难怪他从不带她上矿山。原来,都是和父亲一起来骗她。
要是她知道,绝不会让他们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苏阮不客气道:“现在知道急了?我们家能有多缺钱哪,缺到需要把全家的安危压上去?”
苏修支支吾吾道:“阿阮……那个……我们和云家的生意……你也知道……”
苏阮生气道:“那桩生意不做了就是!钱没了还能再挣,命搭进去了还有什么?就算再缺钱,也不能打这主意啊!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明里暗里得罪了多少人,多少双眼睛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就指望着能捕风捉影的找到害我们的证据!现在倒好,你们就把把柄落在外面让别人来拿!现在人家拿到了把柄,还不得来一场群体狂欢!”
之前的事情得罪了太多人,这事儿闹出去,只怕引的其他人对苏家群起攻之,麻烦,就大了。
苏修低着头不吭声了。被妹妹训的狗血淋头,话都不敢再多说一句。
苏良也缄口不语。这事是他拍板的,当时他也是热血冲头,满脑子的想着要挽回云家的生意,现在生意是能继续了,脑袋却系裤腰带上了。
苏阮看看苏修,又看看苏良,叹气。
墨宸不忍见她忧心,突然道:“大家也不必过于担忧,这金矿一直是我在一手操持,如果官府来拿人,就说是我私人开采,和苏家无关。”
这句话可是语惊四座,其他人都傻了吧唧的看着他。
“阿宸?!”玉娘吃惊,“你疯了?他们家的事情凭什么你承担?”
墨宸道:“娘,这里只有我是外人,我可以撇清苏家的罪责。”
苏德道:“这倒是个办法!以阿宸的身手,就算被官府捉拿,逃出来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四姨娘高兴了:“这事本来就是你始作俑者,要不是你提议买那片土地,又偷偷摸摸的挖金矿,哪来的那么多麻烦事,本来就应该由你——”
“四姨娘!”苏阮厉声打断她,挺着大肚子的她表现的十分凶悍,“你再这么说阿宸,别怪我翻脸!”
四姨娘悻悻的撇开脸。没法子了,在家里一点发言权都没有了,谁都得看苏阮的脸色。
苏阮却并不打算放过她,盯着她恶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