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章抬起脸,把信笺收起,道:“其他人都退下。你也是。”
“是。”所有人都退下了。
云章用金钥匙打开马车后头的锁,车厢门往两边打开,入目就是金灿灿的一片金条。他吃了一惊,随手拿出一根金条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确定黄金鹅硬度和纯度。
“上等货。”他自言自语,“苏家人真能耐。”
他把车门锁上,回身走出庭院,与恭候在外的管家道:“去把周家人好好请出去吧。”
管家傻了眼:“啊?”
云章道:“如果她问起我,你就说我临时有事出门一趟。下回就不必再见了。”
管家一头雾水:“是。”
……
合同太厚,周茜又看的很仔细,一会半会看不完,打算把合同带回去仔细揣摩,这时候云家人就开始客气而纡回的下逐客令。
先是说合同还有问题,把合同给收了回去,后又说东家临时有事出门。
周茜隐隐察觉对方的意思,故意说下次约见,云家人却连约见的时间也不肯说。
周茜这才确定,云家人就是不想跟她谈这生意。
她悻悻的离开云家,一肚子的疑惑和不解。这件事她做了长足的准备,详细的调查过苏云两家的状况,确定这笔生意走到穷途末路,才信心满满的介入进来。
云章的态度一开始对她的提议也是认可的,他连合同都拿出来,不像是故意逗她玩的样子。
但就刚刚出去那么一会儿,居然就完全改变了主动,那么绝然的拒绝她。这事,太蹊跷。
周茜没有马上回家。她在沧澜了一段时间,密切注意着云家的动向。不久之后,苏云两家的合作项目居然开动了,看样子,资金到位了。
周茜更加不理解。云家之前手段用尽也没凑齐这笔钱,不可能现在突然又募集到钱了,那这笔钱只有一个来源,就是苏家。
苏家?苏家哪来的钱?近段时日他们的生意是在回暖阶段,但想搞到这么大一笔钱,不可能!
这其中的纡回,值得好好的深挖……苏阮,你如果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你就死定了……
……
一个月之后,琅玕城,刺史府。
“周家人怎么这么缺德,把这种烂摊子丢给本官!”琅玕城刺史徐刚刚送走周老爷,焦头烂额的在厅堂里来回转悠,嘴里骂骂咧咧,“苏家人挖金矿管他们屁事啊?人家挣钱,他们就知道眼红!在公堂上公然的说这种事……难道要我去捉拿贵公主和宸侯爷不成!现在我是骑虎难下了,唉!”
周家在公堂上公然起诉苏家私采金矿,这可不是小事!他倒是想包庇,可好歹也是一方地方官员,不可能什么都不管。但要他去管苏家,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苏阮俩口子的身份就不说了,前任刺史就是沾了苏阮的光被提拔上去的,他还指望着苏阮哪点也给他沾点福气,能混入京城当个京官呢!要他做得罪苏家的事情,打死也不干!
师爷在一边想了半天,道:“刺史大人,下官倒有一计。”
徐正道:“那你还啰嗦什么,快说快说!”
师爷凑到他耳边,低声几句,徐正听着连连点头:“好好好,就这么办!”
……
琅玕城,将军府。
“徐刺史居然把缉拿苏家人的事情抛给军队。”副将岳琅颇为头痛的在庭院里徘徊,“宸侯爷俩口子捉也不是,不捉也不是,官府真是给我们出了个大难题……”
他的夫人柏氏安慰道:“夫君不知道如何处理,就暂且按兵不动,等父亲回来再做定夺。”
岳琅的父亲,正是驻守琅玕城的一方主将,岳亭。
岳琅道:“现下父亲还在为周边诸君的暴乱之事焦头烂额,哪顾得上这些,唉,但只能等父亲回来再看。”
……
岳亭怒气冲冲的回家,好不容易被夫人哄着去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乒乒乓乓把饭桌给掀翻了,失控的骂道:“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家眷们都吓的退到一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段时间老爷情绪反复,喜怒无常,实在是让人望而却步。
唯有一向和父亲亲厚的岳琅招呼道:“还不快把东西收拾了。父亲,不如稍后再把晚膳送到您房里吧。”
岳亭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岳夫人不觉明历,伤心的直抹眼泪。
岳琅忙安慰母亲:“娘,父亲他近来心烦事多,您不必担心,孩儿这就去陪爹。”
岳夫人点点头:“去吧!”
岳亭直接去了书房,想看几本书平复心情,拿着书在手里却也看不进,恨恨的一摔,把书摔在地上,叹气。
“父亲。”岳琅小心翼翼的来到父亲身边,“邯川的事情还没解决?”
“地方势力强硬,我又分身乏术,那边现在一团糟,派去的人都有去无回,都拖了两个月也没能解决。”岳亭咬牙切齿。
琅玕城作为南部之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