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令下,商会里的其他大户都没敢抛售大米。
但是一些小的、零散的商贩很快扛不住,大米价格一天天的走低,他们手里的货物在急速的贬值,耐不住的人就赶紧抛售。
开始是一家、两家开始抛售大米,渐渐三家四家,慢慢的,整个市场的米价都进入了正常的范畴。
但,真正的命脉,还把持在大商户手里。
他们手里都囤积了大量的米,一旦行脚商人和小商户的米卖完,他们又刻意恢复原本的价钱。
周进为自己的高压政策奏效而感到得意:“想跟我斗,门都没有!”
“老爷,不好了……慕老板,慕老板在售米……”
“好个慕言……上回布施的时候我就应该意识到他脑子进水了!”
周进恨的牙痒痒,但避讳着慕言在邕州也有一方势力,亦不敢轻举妄动,心中却知道,这邕州的米价防线,真的把持不住了。
慕言这匣口一开,商会里的其他大商户也扛不住,一个接着一个抛售大米。
大量的米涌进市场,大米的价格眼看着一天天走低,降到十二钱之后又陆陆续续的回涨。
涨到一定的数又开始下跌,渐渐就稳定了下来。
百姓们起先还拼命的趁着米价低一个劲的买,到后头确定米价不会上涨了,才放下心来。
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米价的事情:“不知道是哪个活菩萨救了我们邕州城啊……”
邕州知府。
“公主、公主饶命……”
邕州刺史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饶。
他的背上是累累的血痕,触目惊心。
两旁的下官们惊慌的跪在一边,谁也不敢上去扯。
“本公主的金鞭上打昏君,下打谗臣,谁敢反抗,就等于违抗圣旨!”苏阮又是一鞭子甩下去。
邕州刺史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御龙金鞭沾上了红色的血污,苏阮累了,把鞭子一丢。
墨宸接了,用手绢替她擦干净。
“废物、饭桶,身为一方刺史,连米价都压不下来,留你何用?”
苏阮指着邕州刺史的额头骂。
官员们跪了一地,磕磕巴巴、哆哆嗦嗦:“公主、公主息怒,公主息怒……”
“看着你们这群饭桶,能息怒吗?”苏阮道。
邕州刺史哭道:“公主,我们有错,我们改,一定改,求公主饶命啊……”
苏阮道:“知道要改错就好!你们听着,现在本公主把米价调控下来了,如果我走后这价格又上去了,呵呵,那你就等着亲自去先圣君解释清楚吧!”
听到圣君,他们更是抖得厉害。那位圣君,可是以残暴出名啊。
苏阮扬着下巴道:“圣君不像我,我是脾气好,就抽你几下,换了他,就诛你九族。”
邕州刺史痛哭流涕:“微臣知罪,微臣知罪……还请公主明示,这开罪了周家,邕州日后的经济……”
邕州一大半的经济都靠周家支撑。
“慕老板不是在这吗!”苏阮一拍慕言的肩膀。
慕言看着她的手,然后温柔的笑了起来:“刺史大人放心,这事我会尽量帮手。日后,邕州的治理还得靠你们。”
邕州城外。
“慕某这就不远送了。”
慕言将苏阮和墨宸送到了城门口,对着苏阮深深鞠了个躬:“苏姑娘,我替邕州的百姓感谢您了。”
他这么客气,苏阮到不好意思了,抓抓头发,笑道:“我也就是随手做些事,无需谢我。慕老板,我也只能解一时之急,邕州的长治久安还得靠你。”
她看出这男人不同于一般的商户,他虚怀若谷,有志气,也有抱负。
慕言道:“我会谨记苏姑娘的教诲。”
“我也会记得你让我看到的,不一样的商人,我会记住你的。”苏阮转了马头,“慕老板,我们得走了,后会有期。”
墨宸亦拱手。
“后会有期。”慕言道。
两人便驾马而去了。
慕言目送着他们远去,久久都没有移开视线,直到那身影彻彻底底消失在夜幕里,才露出些不舍之色。
随同而来的随从道:“慕老板莫不是动心了吧?”
慕言淡淡一笑:“龙凤之姿,天姿国色,她哪是我配得上的。我只是在想……”
也许她的到来,会改变整个南方吧……
……
苏阮和墨宸驾马出城,跑出去不愿之后,墨宸突然勒马:“等等。”
苏阮迅速的勒住马,回头看他。
墨宸的眉头蹙了起来,眼睛机敏的望向左右:“阿阮,到我身后。”
苏阮明白有危险来了,马上听话的躲到他身后。
墨宸用一只手护着她,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佩剑,低声:“现身。不现身我就动手了,我下手你们只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