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重镇是这样,认钱不认人,锦衣华服才有资格登堂入室。即便我们去别家也是如此。只不过在这里歇一晚,就别挑剔了吧,大不了等会我给你把这委屈找回来。”
苏阮撅嘴道:“这可是你说的。”
墨宸道:“我说的,一定给你找回来。”他又看看其他两辆马车,“阿阮,你们等会,我先进去等位置。”
“等位置?”苏阮摇头,“真是疯了,就为了吃盘素螃蟹……”
悦来酒楼生意兴隆,店里座位有限,不论来的是谁,都要排队等位置。
一堆人在拿了号子坐在一边等,一边吵吵囔囔,热闹极了。
墨宸进了店,也按规矩拿号排队。
他环顾一圈四周,在这里店里吃饭的都是非富即贵,一个个衣着华丽,穿金戴银。
他和苏阮这一路过来都以低调为先,衣着也都是简单,和这些一笑就露出几颗金牙的人一比,真显得寒碜。
是该好好歇歇脚,收拾收拾了,这模样去见岳父,肯定会被扫地出门的。
他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号。小二过来,将他带到临窗的一方圆桌前,瞄一眼墨宸的装束,态度就很是冷淡了。
墨宸知道这些人见钱眼开,也就当做没看到。原打算给的小费也不给了,什么东西。
苏阮在外等着心焦,拿了块面纱蒙住脸,跳下马车,进了店铺。
酒楼里高朋满座,人挤着人。苏阮被挤的摇摇晃晃,四处张望着寻找墨宸的身影:“阿宸……”
声音不大,墨宸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说了句等等,立马向苏阮走去,拨开人流,牵住她的手:“来。”
他小心翼翼的替她开出一条道来。苏阮总算嘘口气,嘀咕:“怎么生意这么好啊。”
这么好的生意,她都禁不住有些期待这里的菜会有多好吃了。
墨宸牵扯苏阮回到座位,突然就皱了皱眉。
这么短短的一会,座位居然被占了,五个锦衣华服的男人围坐着圆桌,小二殷勤的在一边端茶倒水。
这五个男人,有四个都是穿金戴银标准的商贾打扮,另有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粗犷男人,满脸的赘肉,戾气满满。
小二发现墨宸回来了,就假装看不到,几个商贾也配合着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商人之中,个子最瘦小的男人翘着二郎腿,道:“咱们悦来酒楼就是守规矩,先来后到,懂不懂啊?”
桌上的其他人一阵哄笑。
另一人道:“先来的好酒好肉伺候,后来的就只能喝西北风喽!诶,咱们吃饭吃的好好的,怎么就有苍蝇在边上杵着哩?”
刀疤男脸上的肉抖了抖,道:“需要我把这细胳膊细腿的苍蝇赶走吗?”
苏阮本来还有点生气,听到这里突然就想笑了。
嗯,墨宸的确是细胳膊细腿,而且她现在给他穿衣都是往俊雅的路子走,一身冰蓝色丝竹长袍,手中一把折扇,头上戴着羊脂玉发冠,配着他白白嫩嫩的脸,要说他是武将谁信?!
刀疤男摩拳擦掌的想要收拾墨宸,墨宸无奈的摇摇头,一脚飞出去直接掀翻桌子。
啪!
茶水四溅。
连苏阮也吓了一跳。
几个商贾后退不及,被洒了一身的水:“你……你……你知道我们的衣服有多贵吗?”
刀疤男有几分功夫,一闪就躲开了,冷眉倒立:“你什么意思!找死吗?!”
墨宸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云淡风轻的摇着。
刀疤男大怒,吼道:“奶奶的,你这细皮嫩肉的书生,居然敢在我周奎面前嚣张,看我不剥了你一层皮!”
他抡起一个凳子就往墨宸扑来,啪的一声巨响,顿时尖声四起,顾客们做鸟兽散。
“哼,砸不死你。”浓烟散去,周奎定睛一看,“怎么是你!”
刚才在给他帮腔的小二被墨宸抓在了手里,以他为肉盾挡了这重重一击,已经翻白眼昏过去了。
墨宸松手,小二就摔在地上,飞起一脚,砰!直接把周奎踢出几十米远,重重的摔翻过去,惨叫:“啊!”
几个商贾吓得屁滚尿流的躲到一边。
墨宸正要迈步,突然被人拉了袖子:“这位客人,还请息怒。”
阻拦他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人,他穿着暗红色的袍子,脸上浮着官方的笑容,鞠躬致歉:“客人,我是悦来酒楼的管事李江。现在是用餐的高峰期,店铺里客人众多,所以招待不周,还请您见谅。”
他们这一闹,不少左右的客人们都拿出了看好戏的表情,而随着李江的到来,他们却一个个目露讶色。
李江是慕老板最得力的手下,在悦来酒楼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哪个客人都要给他面子,怎么向这个男人如此低声下气?
墨宸收了手,他也无意惹事,但,这事就这么算了显然也不可能。
李江道:“客人,您在这里有任何麻烦,我们酒楼都会替您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