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宸拒绝了平王之位,多少让众人安心些,人人都道:“他还没有忘乎所以。”
宫中,国师陆云却肆意挑拨:“陛下,虽然您与公主感情甚笃,但是一家独大之事与朝政有害无益。晗灵公主手中有封地,有御龙金鞭,能直接参议朝政,又是王爷的养母;宸侯官拜正三品,加封侯爷,已是荣耀至极,如今又成了礼王府的直系血亲,身份也开始显赫了。如此下去,晗灵公主、宸侯二人只怕会成为朝廷隐患。”
他没忘记百里溯在寿宴上因为苏阮的一句话就放过了平王之事。
那夜百里溯其实已布置了天罗地网等着擒拿宋瑾,最后却不了了之,平王也因此躲过了一劫。
苏阮此人,必须除掉,抓住一切机会除掉。
圣君道:“别瞎担心,等丧事结束,阿阮和墨宸很快都会离京。”
国师大喜:“离京?他们要去哪儿?”
圣君却已闭上双眸,长睫微微煽动,再未言语。
……
一月之后,礼王府的丧事结束,苏阮的月子也坐完了。
她恢复的很不错,身子比怀孕之前似乎更好了些,脸上有了些血色,头发也更为乌亮了。
御医说,这怀孕之事与女子而言就像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新生,生的好,就是美好的开端,生的不好,就会下半身恶疾缠身。
苏阮很幸运的属于前者。
她在月子期间,秋娘尽心尽力、无微不至的照顾,墨宸也有机会就陪着她,身体被照顾的好,心情也愉快,等出了月子,皮肤都好了一圈,更滑腻柔嫩了。
墨宸抱着她柔若无骨的身子爱不释手,亲起来就吧唧吧唧没完没了,每天早上都要苏阮一催再催,才依依不舍的去兵部报道。
这日,墨宸前脚方走,苏阮后脚便起了身,梳妆打扮,去婴儿房里逗弄一番孩子,便乘车离开王府。
没有人知道,在礼王病故的当夜,百里溯就乔装来了礼王府。
“你们俩去南方吧。”他看着还非常虚弱的她,眼里有不舍,更多的是坚定。
苏阮蹙眉。她是有打算走,可被赶走的感觉,很不好诶。
百里溯伸手抚上她的黑发,耐心的解释道:“如今墨宸成了礼王的血脉,权力过大,朝中都对你们俩有微词,只有暂时离开能让你们俩平安的活着。”
苏阮思量一番,终于还是应承下来,硬碰硬是不行的,她都快成众矢之的了,还得来软刀子。
她回头与墨宸说了,他也表示同意。
礼王病故之事令他身才心俱疲,能暂且离开一段时间是再好不过了。
苏阮现在身子好了,打算这几天就走,临行之前,她想和百里溯见上一面。在见面之前,她还有另一件事要办。
宝马大街。
这几年的经营之下,有间酒楼的生意已经是相当好了。
周家人早就挣了个盆满钵,在苏阮的示意下撤了资金,现在这里是属于苏阮的私人财产。
她在这里养了一批人替她办事。
“公主,已经差不多了,请您过目。”
酒楼的地下室,苏阮在太师椅上端坐着,手中捧着茗茶,一个满脸堆笑的女人在耳边殷勤道。
一个女子被带了出来,那女子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甚是欢快,嘴里还哼着愉快的小曲,一路被带到苏阮跟前,微微一福。
苏阮打量着她。
少女响亮道:“参见晗灵公主!”
苏阮低眸看着她,道:“抬起脸让我看看。”
女子缓缓的抬起脸。
绾绾看见她的容貌,惊的退了一步:“这、这是怎么回事?!”
……
苏阮来到紫銮宫,在门外就听见里面的怒骂声,愣了一愣,旋即失笑起来。
这段时间过得太安逸了,她都忘了皇宫是怎样的地方,即便是周国的事情告一段落,也不可能平静下来。
宫人悄悄凑到圣君耳边:“陛下,晗灵公主到了。”
圣君正在严厉的训斥三个臣子,闻声脸上的火气瞬间就消了,扬手:“都退下!回去反省!如果税收的缺口再找不到办法解决,就全部回家去种地!”
臣子们战战兢兢地退下。
苏阮进了殿中,远远就对他行了个礼。
百里溯看见她就不由喜上眉梢,他脚下生风,飞奔去搀住她:“身子可大好了?”
苏阮笑道:“都好了,谢陛下关心。这不一好,就惦记着陛下过来看看。”
百里溯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即便是好了,也要多休养,别累着,走,我们去花园散散步。”
两人到了花园,苏阮便问道:“陛下刚才是因何事大发雷霆?”
百里溯一提起那事就皱起了眉,道:“银钱的事情。”
苏阮道:“哦……我也有所耳闻。因为去年一整年的旱灾,今年的田地丰收的少,农民都交不上税,粮食也被炒到了空前的高价,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