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灵乃是本王的侄女,本王也不同意她去和亲。”
数日以来悬而未决的事情突然之间迎刃而解,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忽然之间悄然展开,芳香动人。
苏阮立于人群最前,一字一句都落在耳里,心里也禁不住热血澎湃。
她悄悄的看了宋瑾一眼,英俊的男人脸上含着蓄势待发的杀意,深黑的瞳中是义无反顾的决然。
这样的他,有着一个男人最彻底的魅力——成熟与勇气。
圣君的脸上终于松懈了发怒的表情,极其难得的夸赞道:“你们还有些血性,朕深感欣慰。宋瑾——”
宋瑾道:“微臣在。”
圣君迟疑了一下,话锋一转:“宋家军队在南方,北方乃是礼王府所属的辖区,礼王府的军队离周国最近,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苏阮瞪大眼:“……?!”
满朝文武无不惊愕,肃亲王更是身子抖了一抖,满眼的惊诧。
圣君这句话是要剥掉礼王府权力的意思吗?
帝都的格局又要大变了!
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了不安,圣君突然勃然大怒,为的不正是周国的事情吗?群臣响应的时候他却又突然搁置了这件事,转而开始剥离礼王府的权利……圣君的每个举动,都让人看不透!
宋瑾的唇勾了起来,双眸中暗潮涌动:“谨遵陛下旨意。”
圣君道:“今天的早朝就到这里,你们各自回去反思!平王、晗灵,你们俩留下。”
“是。”
“散朝吧!”
……
紫銮宫。
在殿上发怒之后,百里溯似乎累了,他换了轻便的日常服饰,斜斜的靠坐在狐皮软榻上,眼帘半阖着,神情倦怠。
房间里的熏香也换成了益气宁神的紫罗兰,暗藏缠绕着,丝丝入扣。
苏阮与宋瑾坐在他身边,各怀心事。
百里溯眯了一会,疲乏的撑开了美丽的眼睛:“宋瑾,你今天的表现朕很满意,礼王府的军队,朕会找个机会转给你。”
宋瑾的脸上连一星一点的惊诧也没有,自信道:“无需陛下动手。”
百里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拿到手,再好不过,省得我又出马。”
宋瑾的脸上浮起笑容:“多谢陛下厚爱。”
百里溯摆手:“你退下吧。”
宋瑾道:“是。”
他起身,低眸看了苏阮一眼,忽然发现跪坐在百里溯身边的她,手一直放在小腹上,这个姿势,似乎和自己的妻子很相似。
他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寝宫只剩了百里溯与苏阮二人。
百里溯强打起精神,微微笑道:“阿阮,今天在朝堂上,太傅与丞相为何会突然争执?”
今天可谓一片混乱,他居然还记得之前的小插曲。
苏阮道:“我向丞相编了个关于太傅的故事,又向太傅编了个关于丞相故事,让他们狗咬狗,所以他们就吵起来了。”
那幅画哪是什么真迹,根本就是苏阮找能工巧匠加班赶制出来的赝品。但这副赝品很真,能以假乱真,因为上面的印鉴乃是真迹,因为王曦的印鉴就在她手里,是她两年前当古玩从商户手里买来的。
这幅画由人完成后,用特殊的手的把它做旧,而女子的画像,当然就是照着太傅夫人的模样画的。
太傅与周国的渊源,她根本无法确定,但她敢于冒险。无论这事是真是假,把这事推出去,就能让太傅如鲠在喉。太傅如鲠在喉,必然会对丞相反击。所以她又以自己的名义给太傅一些帮助,笼络他。
所以,朝堂上的二人才会双双为她求情,因为都以为自己受了她的恩惠,而其实,挑拨的亦是她。
百里溯轻声道:“似乎有些意思。那……”
苏阮看着他一脸的倦容,心疼道:“陛下,我替您沏杯暖茶,您喝了茶先歇会吧,有什么话,一会再说。”
百里溯也自觉累得很,却执着的不肯睡,道:“你留下来陪我?”
苏阮道:“嗯,我在这里等您醒来。”
百里溯握住她的手,笑:“那太好了。阿阮……”
他没说几句话就睡了去。
苏阮其实也累得很,毕竟是快六个月的身子,容易累。
他睡了,还紧紧抓着她的手,苏阮也不忍心抽出手来,就伏在他榻边,也闭上眼眯会。
脑子里却朦朦的胡思乱想,阿溯要把礼王府拔了?军权转手给宋瑾,听起来简单,可这其中的纡回……
礼王府的军队,上回不是由御景兰已经转手一部分给他了吗?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礼王府……真的走到尽头了吗……平王府,又会有什么动作?
……
平王府。
“恭喜王爷,这一招借力打力,总算可以将礼王府连根拔起。”宋阳满脸堆笑的给宋瑾按着肩膀。
宋瑾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