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吁了口气。
孟奇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步履,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阮盯着他的背影,手指收紧。
孟奇思索了会,回身,对苏阮微微一福:“不知公主可否将这幅画给微臣。”
绾绾的脸色一沉,紧了紧手里的画卷,警惕的看着孟奇。
苏阮脸上的笑容亦消弭了些许,美丽的眼睛含着一泓清泉,静静的望着他:“相爷不相信本宫?”
孟奇堆起满脸的笑容,赔笑道:“公主不要误会,这幅画留在您这儿也没什么作用,微臣想着把它拿在手里,在朝堂上和太傅对质的时候也有个凭证,毕竟不能空口白话不是。”
他脸上在笑,眼睛却像是猎人一般来势汹汹的盯着苏阮。
绾绾看着他的眼神就不舒服,道:“放肆!公主未开口,你竟敢向公主索要,这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么?”
“别这样,绾绾。”苏阮对她使个眼神,沉吟片刻,“相爷竟然要,就拿去吧,不过用完之后记得归还我,王曦的真迹,我父亲也一定喜欢,我打算赠给他的。”
孟奇道:“好,公主如此信任微臣,微臣也绝不辜负公主的托付!”
孟奇兴高采烈的拿着画卷走了,绾绾抱拳道:“公主,这人真的可信吗?他刚刚看着您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一般,奴婢感觉很不舒服,您把希望压在他身上,不会是羊入虎口吧。”
苏阮淡淡道:“想吃我,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绾绾道:“奴婢不明白,您明知道他图谋不轨,也不信任您,那还谈什么合作?”
他是否可信并不要紧,我也无需他的信任,只要能解决我和亲的事情就够了。“
绾绾嘟囔:”奴婢就是觉得他不太保险。“
苏阮笑道:”我有双保险。“
孟奇回到相府,头一件事就是请了府的门客过来鉴别画作真假。他虽然很喜欢画作,但总归只是个业余,判断力也称不上厉害,他府上言的门客就不一样了,神通广大的人多得是。
他养的七八个门客连夜就赶了过来给他鉴定。
孟奇把画往桌上摊开,道:”我今日收了一幅王曦的画,卖画的人说是真迹,你们替我看看。“
门客们一下子就炸开了。王曦的画价值连城,而且传世作品极少,孟奇能收到一幅真迹,听起来就不可思议。
他们这些门客大多也没见过王曦的真迹,想要判断其实很难,又看着近段时日忧心忡忡的相爷今晚出奇的心情大好,谁都不想、也不敢扫了他的兴。
众人装模作样的仔细查看一遍,费尽口舌的把这幅画夸赞一番,然后异口同声:”是真迹!“
孟奇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公主没有忽悠人,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
太傅府。
太傅挑灯夜读之时,窗外忽然射进一枚箭羽,从他的耳边滑过,钉在书房的墙面上。
追出去看不见任何人影和踪迹,他只能返回房间,将箭羽取出,发现肩头上赫然绑着一张白纸。
太傅皱了皱眉,把白纸取下,张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他扫了几眼,露出不屑的神色,直接把纸放进灯烛里烧了。
……
周国内乱的消息终于还是传扬开来,不过一宿之间,就在帝都的官场里传了个遍,一石激起千层浪,满朝混乱起来。
在百里溯回朝之前,云岚和周国的许多事情都只有皇族知晓,瞒着臣子和百姓们。
百里溯回朝之后,就开始一点点的把这件事透露给臣子们,和周国的事情渐渐知道的人就多了。百里溯向苏家提出要求纳捐之事,也是不少臣子们一致商议的结果,对于周国的事情,百姓们也许还所知甚少,但朝中基本上已经是人尽皆知了。面对周国时,云岚卑躬屈膝的态度也让一些有骨气的臣子恼火的很。
现在周国内乱的消息来了,矛盾好像瞬间就被推到了顶点,连着三四日上朝都在说这件事,连苏阮的和亲之事都被暂且搁置。
苏阮得了几天喘息的日子,但她知道这事就如一根绷紧的弦,总归是要满弓射出的。
果然,一直盯紧着她的皇上很快就按捺不住了。关于周国的事情风头慢慢小下来,皇上马上又把苏阮的和亲之事提上了议程。
决定议论此事的早朝,苏阮也收到邀请参加。她立马更衣梳洗,就入宫了。
陪她入宫的是寒仲。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苏阮问道:”周国的事情,朝廷这几天讨论的如何。“
他们的酒楼,寒仲也是负责人之一,苏阮负责资料的收集,乃是”过去“;寒仲负责的是密切关注所有动向,乃是”现在“。
寒仲道:”未有结果。渐渐没人提了。“
苏阮不意外这答案:”就该没结果,打也打不过,人家内乱,你还想凑什么热闹。“
寒仲道:”圣君似乎有意趁机夺回年前割让出去的十座城池,奈何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