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是他的功劳,不是他,还会是谁?
百里溯没有过多的纠缠这个问题,牵着苏阮转身往寝宫走:“国师,接下来的一系列调整就交给你了。”
陆云恭敬道:“微臣领命。”
待陆云将火炮撤走,苏阮道:“你就这么放心的全部交给国师了?”
倒不是她不信任国师,既然是百里溯挑中的人,必然有他的道理。不过这火炮这火炮还只是个雏形,等完全制成,投产,运用到实战中,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投入军队更是还有很多繁杂的事情,这事应该交给将军府来处理,而非统领群臣的国师。
百里溯听出她旁敲侧击的提醒,低眸沉思。
两人到了寝宫,他才道:“迟早要移交将军府,但不是现在。绥远将军府和濮阳将军府当下斗的厉害,给哪方都不妥当,我心中另有人选,只等待时机。”
苏阮道:“你将双方的情绪安抚好就行。我过来,是与你说礼王府的事情。”
百里溯道:“礼王府的事?说来听听。”
苏阮道:“家事,有兴致听吗?”
百里溯道:“唔,洗耳恭听。”
苏阮把在礼王府这几个月的事情都一一与百里溯说了,事无巨细。开始还只是汇报式的说情况,后来就变成了无所顾忌的吐槽。
“礼王府的家事也太乱了,几个兄弟见风使舵的功力一流,他们的争斗拿出来绝对是一台好戏,还有,御景渊和礼王妃那样暧昧的关系让我这外人看着都脸红,上次看戏的时候啊……”
苏阮隐去墨宸相关的部分,其他的事情都和他交代,包括收养阿湛。
百里溯听到阿湛的部分,无奈的摇头:“你还未嫁人,就收养一个孩子……”
苏阮道:“他父亲没了,母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以后就将他当自己孩子养,无碍的。”
百里溯道:“你啊,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心软,都不像你。”
苏阮挑眉,道:“我是心肠很硬的女人吗?”
百里溯笑了笑:“脊梁很硬。”
苏阮在沏茶的动作停了,看他一眼,又继续沏茶,一壶碧螺春沏好,斟一杯递到他手上。
百里溯惬意的抿了一口:“……礼王府的家事我不便插手,由着他们去,对皇族来说,由谁当礼王并无差别。御景兰这几日就会回来,你也不必担心了,安心在家里歇息吧。”
苏阮点头。
他又道:“看你气色不大好的样子,我来把把脉。”
苏阮迟疑了一下,就把手腕伸了出来,撩起美丽的眼睛看着他。
百里溯探手把上她的脉搏,只放上去三秒钟,他的手指忽然触电似的弹开,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苏阮亦静静的看着他。
两人没有任何言语,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把空气割裂开来。
过了片刻,苏阮率先深吸了口气,道:“陛下,我得走了。”
百里溯自觉失态,他垂下眼帘,清瞳中一片迷茫:“等等吧。我给你开个方子调理。你这身子……太虚了。”
他的医术她向来信得过,事关孩子,他要开方,她怎会拒绝。
他拿了文房四宝开方,写到一半又放下笔,突然抓住她的手,急切道:“……你根本不宜怀孩子,阿阮,趁着孩子还小……”
苏阮笃定道:“我一定要。”
百里溯呆呆的放开她的手,又座下,低头:“……我不理解。”他拿起笔,“但既然是你的决定,我会尽力帮你。”
苏阮道:“谢谢你,陛下。”
百里溯抬起脸看她:“应该是我谢谢你,多谢你信任我,阿阮。”
……
很快,处理完军队之事的御景兰回来了。家里已换了天地,父亲重病垂危,她怒冲冲的就要去找御景渊算账,被苏阮拉住,好说歹说把她劝下。御景兰气极:“月印和父亲的印鉴都被他拿走了,他这是要桃代李僵!”
苏阮道:“你也知道什么都在他手里。你现在去找他何用?暂且忍耐吧,世子确立之事少说也要两三个月,就算确立了世子,封王也还是后事,缓几个月,不必着急。”
御景兰气的摔杯子:“太贱了,我父王待他们一家恩重如山,他们竟如此回报!”
苏阮也不拦着她。
御景兰发泄完冷静下来,才感激道:“阿阮,这次多谢你。”
苏阮摇头:“我也没帮你什么,局面发展成这样,我也无能为力。”
御景兰诚恳道:“父亲都与我说了,要不是你,他恐怕都一命呜呼了。你还保全了我哥哥的血脉。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苏阮可担当不起什么恩人,若不是因为阿宸,她真的不愿意插手礼王府的事情,纯属自找麻烦。
她道:“那就听我这恩人的话,阿湛就先在我这里养着,你好好照看王爷。”
御景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