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收拾了么!”
苏阮倒是安之若素,等她铺了床,就往榻上一躺,闭目养神。
绾绾不解气:“公主,我刚刚明明看到外面有很多婢女,可她们就不进来帮忙!”
苏阮道:“礼王府对内的事务由礼王妃一手打理,礼王妃对我……呵呵,这一个月有苦日子过哩。”
那位礼王妃除了初见面以来,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年龄都快是她的四倍了,就因为她当初因为玉娘的事情顶过一嘴,现在还在记恨。苏阮如今是寄人篱下,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能不正面冲突尽量就不正面冲突,只要对方别做的太过火就行,若是真惹毛了她,管她什么王妃,她也照样金鞭伺候。
……
御景廉的别院。
御景廉和世子妃金蝉窝在被窝里,御景廉面色忧虑的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金蝉笑的谄媚,咬着御景廉的耳根子道:“世子爷,晗灵公主这一住进来,整个礼王府都不好了,哪家别院都提着心,您想个法子给她整走呀。”
御景廉默然不语,许久才道:“怎么整?她是贵公主啊,她要怒起来,杀人不眨眼。”
他还是挺畏惧苏阮的,不光是身份,更因为他在她手里跌过好几个跟头,晓得这女人不好惹。
世子妃索性伏到他肉嘟嘟的身子上,撒娇:“现在王爷又不能动弹,您随便给个理由不就撵她走了?”
御景廉锁起眉头,还是不做声。
金蝉的眼中浮起一抹冷光,“您就不怕您做的那事被公主知道?您可是王爷重病的……”
“别胡说!那些药我都给狗试了,只是让父王睡的久一点而已,根本不是中毒!是阿兰他们太大惊小怪了。”御景廉愤怒道,他见金蝉还是一脸的笑,像是完全不相信他的话……他突然一把卡住她的脖子,用力捏紧,直把金蝉吓得脸色煞白,拼命的拍打他的手。御景廉却好似疯魔了一半,愈发握紧她纤细的脖子,“都怪你都怪你,这都是报应你知道吗?报应我当初伤害公主,我是为你才这么做的,都怪你!晗灵公主来了,她来了,哈哈哈!这些肮脏的,见不得光的东西……”
……
礼王妃的住处。
“明知道礼王府内乱,她还要趁乱而入,不晓得是想摸点好处,还是想声张正义?”礼王妃半卧在软榻上,冷笑着道。
侍女秋桑立马洞悉了主子的心思:“奴婢明儿就将她赶走?”
礼王妃道:“做的别太过火,好歹是贵公主。”
……
连绵大半月的雪停了,礼王妃请了一支戏班子来王府表演,冲冲喜气。
室外的温度低,戏台子搭在室内,位于苑春阁。戏台搭的不大,下面的座位二十来个,礼王妃居中坐着,旁侧是玉娘在伺候。二爷御景渊坐在她的身边,与她并肩。御景家一众晚辈御景廉几人往左右坐着,苏阮也被邀请在观戏的行列之中,她就坐在第一排,与礼王妃仅仅相隔两个位置。
上头的戏曲已经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苏阮向来对听曲兴致不大,仅仅是消磨无聊的时光,顺便看看礼王妃要耍什么花招。她在礼王府也住了一小段时日了,礼王妃没有大动作,只是消极怠慢,当她不存在,这会却主动邀请她来听戏……定是按捺不住了。
苏阮满心期待着礼王妃要给她上什么狠招,这厢还没上演,那厢却是好戏连台了。
听戏之前先要点戏,伶人捧了精美的戏单来到观众席位,请女主人点戏。礼王妃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挥挥手就让他把戏单递给他人。御景廉就坐在礼王妃的左手边,眼明手快就第一个把戏单拿入手中,装模作样的翻看甄选。他哪里会听戏,去戏院多是找乐子去的,看着戏单上一曲一曲的戏目,犹豫不决。
伶人看出他的窘迫,建议道:“世子爷,现在最流行折子戏,在完整的戏曲里挑出一段来单独表演,浓缩精华,入木三分,很是精彩。您不凡从折子戏里面选一段。”
他把戏单翻了几页,将折子戏的曲目翻出来。御景廉左看右看,终于发现了最为大众的牡丹亭,当即拍案道:“母妃,我看不如就听牡丹亭里的一出游园吧。”
苏阮一口茶水险喷出来。牡丹亭的确传颂最广,但是多为青楼表演,登不得大雅之堂,御景廉也不知道是在哪儿逛窑子的时候听过这一曲,居然拿到礼王府在说,简直是……真够没脑子的。
不光是她,其他数人也不约而同的轻笑起来。
礼王妃皱了皱眉,谈话漫不经心道:“嗯,游园好,热闹。”
御景廉高兴道:“好,那就上牡丹亭。”
御景容强忍着笑意,出言打断:“等等。”
他坐在御景渊的右手边,突然就探手将御景廉手里的戏单拿了过来。
御景廉好似被料到弟弟会有此一举,当下都没反应过来。
等御景容开始自顾的点评戏曲时,才微微露出恼怒的神色,却并没有喝止御景容的举动。
御景容翻看着戏单,一面道:“伯母,不如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