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瘦成什么样了?吃不饱穿不暖,这也叫你儿子?难道这么多年,你今天才记起他是你儿子?”
御景廉无可辩解,面红耳赤,满脸羞愧。
苏阮道:“你儿子都要被人害死了,你也一无所知,你还算什么父亲?别跟过来了。”
苏阮几人回到兰心阁,先给孩子舒舒服服的用药材泡着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裳,点了五个婢女贴身伺候,又把厨房里早准备好的大餐给端到他的新房间。
满满一桌子十几个菜,水果、点心摆了半张桌子,这,是要吃撑的节奏啊。
御景湛一直抱着苏阮不肯撒手,于是苏阮也就陪着他了。用语言、手势进行沟通,喂他吃了一顿饭。
御景湛从有记忆起,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耐心的询问他,想吃什么,爱吃什么,小心翼翼的挑掉鱼刺,拣掉辣椒末,把饭菜一口口的送到他嘴里。他心满意足的享受着苏阮的照顾,吃饱后,乖乖的缩在苏阮的怀里,不吵不闹。
这孩子实在粘人,从苏阮抱起他开始,他就不曾撒手从她身上下来过。
苏阮抱的手臂发酸,也不忍心放下他。
“阿湛怎么会哑了?天生的吗?”
御景兰道:“生下来是好的,后来害了一场热毒,哑了。府上请大夫瞧过,说没法子复原了,耽搁太久。”
苏阮皱皱眉:“七八岁是治病最好的时机,又不是天生的,怎会没法子?你们府上的大夫定是没有用心替他看。改日我请个大夫登门来瞧瞧吧。”
御景兰摆手:“这怎么行。这样吧,明日我另外请个大夫来,让他仔细查查阿湛这个哑疾。”
苏阮道:“好。关系到孩子的一生,有一线希望也别放弃。”
“是是是,操心婆。”御景兰笑,“阿阮,什么时候你当娘了,肯定是个好母亲。”
苏阮低眉:“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御医说她现在的身体怀孕没问题。
但,只要还没怀上,她的心就忐忑。
她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属于自己的、属于阿宸的孩子。
苏阮得走了,御景湛抓着她的手臂不肯撒手,急了,把她的手臂都扣得通红。
苏阮安慰道:“阿湛乖,我过些时日再来看你。”
御景湛死死抱着她,眼睛里的泪水如泉水一样,大颗大颗的从腮边滚落。
他想跟她走。
苏阮看着也心疼,但是条件实在不允许。
她还未嫁,他上头还有一大帮子亲戚,怎么可能跟她走?
苏阮好言好语的安慰,御景湛却越哭越凶,不过孩子的体力有限,哭久了,也就累了,慢慢在她怀里睡去。
苏阮把他交给御景兰,抱着他送的花棒回了住处。
已经很晚了,礼王府静悄悄的。
婢子们都睡下了,硕大的联排客房黑漆漆的没半点灯火。
苏阮回房间,伸手不见五指。她点了灯,掌着灯在床榻上照了一照,墨宸未回。
毕竟是在陌生的环境里,苏阮一瞬间就感到了落寞。
但她很快打起精神,用手里的灯火把房间里的七角烛台都给点亮,房间顿时被照的非常亮堂。
然后她开始动手收拾行李。他们没带多少东西过来,收起起来简单,但这里不少是御景兰临时借给她穿的的衣服,乱七八糟的摊放着。苏阮小时候做惯粗活,收拾不在话下,卷了袖子,手脚利索的四处收拾,整理衣服、铺床、收拾首饰、扫地、擦桌子……数个时辰飞快的就过去了。
她长长的打了个呵欠,抬头看看外头的天色,已是幽深如海,恐怕已经到了下半夜。
苏阮到旁侧的小厨房煲了一锅莲子羹,香喷喷的端出来,放到桌上。
她便伏在桌面上,托着腮帮子看着门外,一边打瞌睡一边等着他。
天色渐渐亮了,一方鱼肚白露了出来,日月交融光华从窗口倾斜入房间。
苏阮趴在桌上,所在的位置恰能被光照着,光线刺眼,她揉揉眼睛就起了身,感觉腰酸背痛。
手边的粥还是安然的放着。
苏阮看着粥愣了半晌,又看看还是空无一人的床榻,起身,把粥端出去倒了,碗放回厨房。回屋,脱衣服上榻。
墨宸回来,发现苏阮在榻上睡的安稳,松了口气。
他抚了抚她的脸,就去了浴室。
……
日光普照艳阳天。
礼王几人在门外送苏阮和墨宸。
“这几日麻烦了。”墨宸与礼王微微躬身。
御景兰道:“你们别嫌弃我们招待不周就好。”又抓了苏阮的手,“公主,有空多来玩。”
苏阮微微笑:“嗯。你也可来苏府找我。”
墨宸又与礼王辞别了,伸手来抓苏阮的手,道:“阿阮,走吧。”
苏阮一缩手躲开他:“王爷,能否借一步说话。”
墨宸转过脸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