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也回到了原位上座下,一只手端着酒杯饮酒,一只手轻轻叩记着桌面,显然,他没了之前的轻松。他眼睛的余光,时不时的瞄向正和百里溯谈笑风生的苏阮,明明知道她是不可能扛得起这只鼎的,可是她的自信和从容,竟会让他产生一些无法确定的情绪,像是相信了她真的能扛起那只鼎似的。
不久,绾绾就领着一只马车径直驶入大殿,几个帮手从车里跳下来,为首的是苏阮之前提过的刘师傅。装修师傅刘师傅是帮苏阮重修有间酒楼的老师傅了,因为在翻修有间酒楼时苏阮给了他不少好处,双方合作的非常愉快,所以他也承诺过苏阮,有任何器械方面的需要都可以来找人,这不,一有事苏阮就想起他了。
苏阮走下座位,来到刘师傅身边与他耳语几句。刘师傅点点头,招呼众人七手八脚的把车上的东西扛下来,携带的东西并不多,但都非常庞大。几个巨大的齿轮,碗口粗的绳索,打造的很后事的铁钩,这都是他们在装修时常用的东西。马上里有拖出一架可伸缩的登云梯,就顶着铜镜的上方架上。
刘师傅踩着登云梯上去,把一只大铁钩勾上殿顶,依照苏阮画的图案缠缠绕绕把四个齿轮组合。
他又下了地,几个人用非常受力的绳索把巨鼎的四周也包粽子似的捆起,与从上面垂下来的铁钩刚好对着。
这样,也就大功告成了。
众人退到一边,跪下。
苏阮上前,将铁钩勾上巨鼎上缠绕的藤绳,整个器械就完全的组合在了一起。
她则抓住了用以抓手的那根绳索,稍微试了几下,发现即便是利用滚轮减少了大部分的受力,她还是拉不动滚轮。但她也不着急,又问刘师傅姐了几样器具,一根铁锹、一个三角柱,简易的做了一个杠杆的扶手,然后一脚踩下去。
她做这些,众人看着莫名其妙。她一脚踩下去,所有人还是瞪大着眼睛,满脸茫然的望着她。
吱嘎吱嘎——
四个齿轮缓慢而有序的转动,巨鼎突然晃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升了起来。
一晚上就跟头老牛似的伏在地上的巨鼎居然腾空了!
到这时众人才露出狂喜的神色,有人道:“这怎么可能?!”
滚轮加上杠杆也无法苏阮手无缚鸡之力的苏阮,她只勉勉强强的让巨鼎离开地面三寸,就开始求助:“刘师傅!”
刘师傅把一架小推车推到鼎下,苏阮缓缓把鼎身放下,巨鼎被运到车上。
车前两匹马,苏阮跳上马背,利索的就驾着马出去了,留下满大殿的人目瞪口呆。
令狐瑶的脸色很难看。
云岚的众人竭力保持克制,突然之间,宋瑾一声肆意的大笑:“哈哈!”
渐渐,整个大殿里都传出各色各样的笑声,对苏阮的夸赞声如潮水用来。
肃亲王笑得开怀。
令狐瑶听得笑声入耳,尖锐如刀,俨然就是在讥讽他。
他端正了坐姿,也微笑道:“晗灵公主真是出人意料,聪明过人。”
越是这种场合越是要保持姿态,哪怕心里已经将苏阮屠戮了千百遍,他还是要夸赞她,来彰显他的风姿。
众人也不好过于放肆,渐渐就停下了对他的嗤笑。不过,这一套在宋瑾面前不受用。宋瑾毫不给面子的持续哈哈大笑,哪怕所有人都沉静了下来,他还是笑的开心极了,一直笑到令狐瑶的脸上挂不住微笑了,才略略收敛些,但仍旧是嘴角向上扬起,开心得很。
令狐瑶心里呕着一口气,决议要恶心云岚国君一把作为回击:“晗灵公主不光貌美如仙,而且聪敏过人,可真是令人垂涎欲滴。陛下,您说是吧?”
宋瑾的嘴角平了下去,警惕的看着令狐瑶。
百里溯微微一笑,道:“瑶皇子不远千里从大周运来的鼎都不知道被公主拿哪儿去了,竟还记挂着公主的美貌?”
令狐瑶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却又无法可驳。今晚之事实在太丢面子了,苦心的设计居然被一个瘦弱不堪的女人给破了,再留下去无异于自取其辱!令狐瑶起身:“都是玩笑话。那我就先回宫休息了。”
百里溯道:“请便。”
令狐瑶在随从的护送下离开大殿,前脚刚走,宋瑾起身,跟上他的脚步。
苏阮把马车挺好后步行返回,迎面撞上来返回宫殿的令狐瑶。
令狐瑶一看见她就停了脚步:“晗灵公主,你这般聪明才智留在云岚也未免可惜。”
没有外人在,苏阮也不介意伶牙俐齿的对待他:“大周人果然见识短浅,本宫不过是用在水利工程上的一些常用的机械滑轮组合以达到省力的效果,就能让瑶皇子觉得我有聪明才智?”
也算是老天保佑,这一段时间她都在研究衢州衡阳的水利建设,说的正是新型的器械。其中大量的运用齿轮、滚轮等等东西,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为了研究的更透彻,她还特地让装修师傅打造了不少滚轮,用以平时的实验测试,这不刚好用上了,六百斤重的鼎经过滚轮的折合,也就一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