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仔细的查阅过腰牌,又问清苏阮和墨宸的关系,点头:“可以进去,但只能你一人。”
“姑娘,要不我们还是别入宫了吧,再想想别的法子。这才是第一道关卡,内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您光凭少爷的腰牌肯定见不到圣君。”绾绾在外很自觉的把“主上”换成了“少爷”,建议道。
苏阮既然来了,怎会随意退缩,当即撩开车帘跳下马车:“你们在外等我。”
绾绾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主上已经是出了名的倔,阮姑娘看起来温婉平和,骨子里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似乎自己每次的提议都会被她否决。
苏阮拿着墨宸的腰牌大摇大摆就入了宫,进入皇宫之后是长长的玉带,左右两侧的宫殿巍峨宏大。
“水韵殿……”苏阮循着记忆往百里溯的寝宫走去,皇宫太大,她又身体未愈,走得吃力,也只能咬牙往前。
好不容易找到水韵殿,却被侍卫告知百里溯早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搬了宫,如今他住的宫殿乃是紫銮宫!
紫銮宫位于皇宫的中轴线上,是唯一一座能与议政的宫殿并列的寝宫。他的位置,已经彰显了他至高无上的皇权。
但苏阮站在紫銮宫的宫门前时,才真正体会到绾绾的话是何意。
宫殿的大门前是整整齐齐排列、手持武器的羽林卫,一个个板着脸,严肃至极。
苏阮还没开口说话,他们就拿长枪指着她:“圣君寝宫,闲人避退,擅闯者死!”
这阵仗……苏阮连腰牌也懒得拿出来了,礼貌道:“能否请侍卫大哥通传,苏阮求见圣君陛下。”
侍卫断然否决:“不可!你以为紫銮宫是什么地方,圣君可以随随便便见?赶紧走!惊扰圣君的休息,你担当不起!”
另一侍卫也大声道:“马上走,不得在此处逗留,否则要以触犯宫规论处!”
苏阮莫名其妙就被两个人吼来吼去的,她惯来性子好,也不生气,只是有些无奈。她真是傻了,一时想着过来看看老朋友,居然完全忘记了他如今遥不可及的身份,还天真的以为还能和以前那样随便见她。
他在高高在上的圣君,她还是小小的商户之女……
差距,实在是太远了。
实在没法子了,也不能硬闯皇宫吧。她也没这能耐。
苏阮只能打道回府了,熟料方转身,侍卫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等等!”
陌生的侍卫居然抓着她的手!苏阮大力挣扎:“你做什么?!”
“你手上的戒指很面熟啊——”侍卫蛮横的把她的手凑到眼前仔细审查,“窃取圣君的物件,拿下她!”
苏阮的食指上套着一枚蝴蝶形状的镂花镶红宝石金指环。
这只戒指就是很久前百里溯交给她的那只,当时她要与和墨宸见面,他怕她遭人暗算,留了这枚戒指给她。
它不只是一枚戒指,而是含着剧毒的暗器,百里溯交给她,是保命用的。
但是,苏阮知道这枚戒指里面藏着见血封侯的毒药后,反而出于谨慎,一直没有动用它。
她只让它嵌在她的无名指上,作了装饰的作用。时间久了,也习惯了,就再也没有拿下来。
难道百里溯还有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苏阮不及考虑清楚更多,挣扎着就想脱身,那几个侍卫顿时一拥而上就要来拿她。
“住手!”
一声清喝,声音如银瓶乍裂,磁性悦耳、不怒自威。
围绕在苏阮四周的侍卫突然之间全部收了手,纷纷跪下,齐声:“参见陛下。”
他们恭敬的俯首帖耳,根本不敢抬头和百里溯对视,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隐约听出圣君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怒意,更是个个头冒冷汗。
待到圣君步步走来,惊的全部匍匐在地,磕头连连:“圣君恕罪!”
苏阮微弱的喘着气,转身往身上所来的方向望去。
百里溯不知何时来到了宫门外,他穿了一件庄重威严的暗紫镶金边袍子,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的感觉。
他的气质,和以前大不一样了,那股世外高人般的清然还在,却又多了一丝帝王般的威严,即便只是这么平平淡淡的看着你,也有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逼的人不得不低头,跪下,对他俯首称臣。
苏阮也随着侍卫们跪下,膝盖还未碰到地面,就被他有力的双臂搀扶起来。
他贵为九五之尊,人前人后皆是威严,唯独待她,声音依旧清柔:“不必多礼。”
侍卫们吓的心惊肉跳,这女人还当真和圣君认得!
苏阮没再强要行礼,被他搀着直起了身,但仍旧恭敬的对他唤了一声:“参见陛下。”
四个客套的字眼,无形之间把他们的距离拉远了些。
百里溯一言不发的拉过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