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流之辈这件事了吗?我一个女流之辈都知道讲道理,你怎么就这么蛮横不讲理?”
她伶牙俐齿,把御景渊逼的说不出话来,苏温却急了,连忙站起,赔礼道歉:“礼王爷,实在抱歉,我家的两个孩子不懂规矩,他们并非有心之过,还请王爷大人大量,免了他们的追责。”
御景渊道:“家教不严才管教出如此放肆的子女,还敢求宽恕——”
“够了!——”礼王打断了这场无畏的争执。
他老谋深算的眼睛是如深渊般的黑色,眼神像是一只凶恶的老鹰,紧紧的盯着墨宸,好似亟不可待的药将他捕为猎物。
从头到脚、一点一点的打量过墨宸的没一处地方,终于抬起了脸,沉着嗓子问道:“什么名字。”
地位高,多忘事,连墨宸的名字也不曾记得。
“墨宸。”
礼王道:“不是苏家人吗?”
“他是捡的。”
御景廉大声讥笑,其他人跟着起哄,哄笑不止。
苏温心里微微一颤,以往没深思过,突然发现,“墨”这个姓氏好像随时都在昭告墨宸并非他亲生这一事实,宸儿,他会介意吗?
他的担心似乎多虑了,墨宸淡然的立着,对这些话并没有反应。
苏阮却觉得心痛,谁希望自己的身世被这么大庭广众的耻笑?阿宸的淡漠表现,正是因为他早已把这段伤口包裹了起来,不代表他不痛!呵,想欺负我男人吗?苏阮毫不客气的顶上御景廉:“有什么可笑?不过是摊上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值得您耻笑吗,廉世子?”
女子的质问强硬而嘹亮,不光是御景廉,本在哄笑的其他人也纷纷停止了笑声,廉世子气的咬牙:“苏阮,你别太嚣张!”
“你这丫头,伶牙俐齿,护犊子护的紧,有几分胆色。”礼王出奇的笑了起来,目光柔和了几分,一一看过墨宸和苏阮,“呵,苏家虽然非皇亲贵族,但也是有名望的家族,教出的两个孩子都不错,一个有勇有谋,一个聪明伶俐,一个踏实沉稳,一个伶牙俐齿。苏温,你很有能耐啊。”
满脸尴尬的苏温道:“王爷谬赞。”
礼王道:“不过,墨宸既然伤了这么多人,责任,还是要承担,除非,你能让老头子我高兴高兴,此事我也就作罢。来人——”
便有人拿了弓箭,一个密封的瓷罐,一条黑色绸带上来,托送到礼王跟前。
礼王将瓷罐打开,倒了满满的一壶酒进去,然后问旁人要了一枚铜币,哧溜放入酒中。因为瓷罐被酒水注满,铜币进去后几乎没有任何声响。他动手将瓶盖盖上,拧紧,摇摇晃晃,听不见铜钱碰壁的声音,只有酒水哗哗的声音。
众人都好奇的巴望着礼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墨宸,你应该猜得到我要做什么吧。我把这只装有铜币的壶往天空抛,你能在蒙着眼睛的情况下射中这枚铜钱,此事就作罢。”礼王一言说出,满场愕然。
礼王注目着墨宸:“你愿意试一试吗?若你成功,就免除此事的惩罚,我还有大大的赏赐,若你失败,你和苏阮就要一起受罚。”
“哥哥……”苏阮紧紧抓住了他宽大的手掌,目露担忧。
她相信他的射箭之术,可是他的耳朵……
墨宸对她微微一笑,豪爽道:“礼王想看,我姑且一试。但是一枚铜币是不够的。”他拿起瓷瓶,揭开盖子,又抛了一枚铜币进去。
礼王欣赏道:“好,年轻人,有勇气!来,把他的眼睛蒙起!”
墨宸的眼睛被蒙了起来,黑漆弯弓递到手上。
众人纷纷散开,空出一大片位置给墨宸和礼王。
礼王道:“到本王说可以开始时,你才能开始,明白吗?”
墨宸认真道:“是,王爷。”
礼王爷拿起那只瓷瓶,往天空一甩——
这一下灌入不少内力,瓷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天空直冲而去,直到变成了一个肉眼难以观摩的黑点,他喝道:“开始!”
汇聚了上百人的赛马场,安静犹如无人之境。
无数双眼睛巴巴的望着天空,等待着那只瓷瓶降落。
被扶到一边坐在榻上歇着的宋瑾也抬起脸看着天空,神色恍惚。
墨宸弯弓,举起,性感的唇抿成直线,露出坚毅而专注的神情。
他的姿势极为优美,就如一张拉满的弓,肩膀与手臂的肌肉完美的勾勒而出。
隐藏在黑布之下的眼睛在满满溢出的自信,若是当年十八岁的他,恐怕还没有这等能耐和迎接挑战的勇气。可如今的他,身经百战,亦历经生死,无论是听力、触觉、臂力,都早已不是人类的极限。
明亮的刃在阳光下闪烁,他的耳朵,敏锐的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丝动向。
叮当……
很微小的声音,但却,逃不脱他的耳朵!
叮当……
两块同铜币重叠到了一起……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