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
礼王妃平日鲜少露面,这一出场,把所有人都给逼的不敢吱声,侍女们纷纷跪下请安。
苏阮也望着那边,却不是望礼王妃,而是她身后的另一个女人。
在礼王妃的身后,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女子也下了车,那女子衣着不俗,耳朵上悬着两颗硕大的明月珰,衣服是质地极好的金丝棉,她微微的低着头,一脸谦恭的模样,看模样既不像是奴婢,也不像主子,但身上透出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很是引人注目。
苏阮很想看看她究竟长成什么样,奈何她一直低着头,也看不清楚,只能作罢。
苏阮也上前与礼王妃行礼,寒暄一番,一齐向内里走去。
山庄里准备了丰富的晚餐招待贵客,因为考虑到舟车劳顿,这一餐就送到各个别院,单独用了。
“围马场、蹴鞠场、棋牌室、比武馆、书画馆、藏书阁、追风楼、曲艺馆、揽月楼……”
苏阮几人共坐一桌用膳,春桃捧着山庄的地图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亢奋不已:“还真是一应俱全,在这里呆上一年也不会闷!姑娘,你想去哪儿玩?,样貌出奇的秀美,虽然没有施任何粉黛,却有种惊世骇俗的美丽。别说藏书阁!家里看的书已经够多了!”
“我自己带的书就够看了。”苏阮道,“还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长香楼——”
春桃的指尖点住一处,突然飞跑到苏阮身后递给苏阮看:“姑娘,这不会是……那种地方吧?”
“有什么大惊小怪,避暑山庄内设有青楼,供男人取乐,多年如此。”秋娘道。
春桃道:“秋娘,你不是第一次来啊?”
“以前陪……主子来过。”秋娘没敢说是陪岚瑛郡主来过,“男人多狎妓,山庄为满足客人的要求,特设长香楼,内里都是才貌双全的女子,客人若看上了谁,可以带走,纳进门的也不在少数。”
春桃想了想,道:“也是,在这里一住一个月的话,没有女人玩,那些大老爷们哪受得了。”
苏阮微露不屑之色,抬手把地图推开。
她最见不得夫君把青楼女子往家里带,整个就是拉低档次外加传播疾病。而且那些女人都是人精,一入府就会闹的鸡飞狗跳。她上一世跟宋瑾的时候,宋瑾也带回来过一个,不过很快被她收拾了。
“咱们老爷是绝不会去那种地方的!”春桃跃跃欲试,“姑娘用过晚膳去哪儿玩?”
“哪儿都不去。”苏阮啪的敲了一下她的头,“就知道贪玩!我和兰郡主约了去说说话的。”
……
礼王府的住处就在隔壁,走几步脚就到了。
苏阮来到御景兰的住处时,御景兰不在。
侍女把苏阮带到御景兰的房间,热情道:“苏姑娘在此稍待片刻吧,郡主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她刚被王妃叫了过去,临走之前特地嘱托奴婢们好好款待您呢。”
“嗯。麻烦了。”苏阮客气道。
侍女道:“您就在这里等等,奴婢去为您端茶水和点心。”
“有劳。”
苏阮自个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起了身来,在房间里随处走走看看。
这间房就喝民居差不过,临窗摆放着大梳妆台。不过,台面上没有摆放首饰,而摊着一大堆书,乱七八糟的堆放着,看样子是刚从行李里面拿出来,还未来得及整理。
苏阮随手翻了几本书看,多是些晦涩难懂的古书,皆是兵法,讲的都是行军打仗之事,还有一些武学的指导书籍。
“郡主可真是把自己往将军的道路上栽培啊。”苏阮笑着摇了摇头。
兰郡主今年十八,称得上是大龄未嫁女,就因为她喜好舞刀弄枪,帝都都没有哪个男人敢娶她,否则也不用屈尊降贵的要将周天麟招为上门女婿了。
“兰郡主这样儿怎么嫁得掉。”春桃唧唧歪歪,“整天看些这东西,哪个男人会喜欢。”
“他们有眼无珠而已。”苏阮放下书本,踱步到她的兵器架前,随手拿起一柄长枪,“男人多喜欢百依百顺、没有反抗力的女人,好纵容他们的一切行径,满足他们自我的虚荣心。若是女人强过他们,他们的颜面往哪搁?若兰郡主这般有思想、有人生目标的女子,他们只怕是见到就想躲。”
春桃听的一愣一愣:“姑娘,奴婢听不懂。女人本来就依附夫君而活啊。在家靠父,出嫁从夫,历来都是如此。”
“若两者都靠不住呢?”苏阮只在心中道,和春桃说这些,她也不会懂。
侍女端着银盘入内,盘上摆放着几样红红绿绿的高点:“苏姑娘,点心来了。”
“嗯。”苏阮道,“郡主还未回来?”
“说是王妃那边不让走……”侍女的神色忧心重重,“唉……”
苏阮立马听出她的话里有话,顺势问道:“郡主和王妃关系不好?”
“一言难尽。”侍女叹气,“今晚郡主可能要很晚回来,苏姑娘若嫌等着无聊,可先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