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东西都很有历史渊源,看见墙上悬挂的那副长河落日图吗?那是清河大帝亲自作画,价值已不能用金钱衡量。还用我们现在用的这一套茶具,也是数十年前从南疆的官窑里流出来的珍品,现在那个官窑已经毁了,这世上都再也寻不到一样的东西了。”
四太太惊异道:“阿阮,你怎么懂的这么多?如数家珍啊!”
苏阮纯粹是一时无聊才会洋洋洒洒的说了这么多,淡淡道:“只是喜欢古玩而已。”
“阿阮喜欢古玩?”苏良道,“若以后碰上喜欢的就直接拿下,到为父这儿来付钱便是。”
“多谢父亲。”
“诶,苏家果然是财大气粗啊,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反正用银票也能砸死人——”
冷不丁,一个轻佻的男声传了过来。
这语气中浓浓的讥讽之意不言而喻,正在闲谈的苏家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谈话,齐齐往声音的来处望去。
远远有七八个人被侍婢领着向厅堂走来,一群人里有男有女,有长有幼,都是锦衣华服,气度不凡。走在最前面的四个人应当是他们中的主子,为首的中年男人身高八丈,相貌英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少年朗亦是同样的肤白貌美,眼角天然的微微上扬,毫无疑问是他的儿子。另有两个女子分别立在他们二人身边,想必就是他们的夫人了。
苏雪世面见得少,道:“是哪家的人啊?好像没见过。”
四太太道:“我也没见过……诶,你看那少年郎的眼睛,是不是和阿阮很像啊?”
苏阮打从他们一出现就将目光锁定在为首的中年男子身上,闻声抿了抿唇,偷偷抬脸看了父亲一眼。
苏良并未看他们,他垂着眼帘,对对方的奚落只当做没听见。
一席人在苏家人的正对面坐下歇脚,一家人占据了一大片区域。
仆从道:“请肃亲王在此休息。”
苏德道:“肃亲王府?听闻肃亲王府在帝都几大王府中最低调,但其实也颇有权势。前面的就是肃亲王和王妃,后面的是世子和世子妃……对啊,他们今天也是嫁女儿,我一时忘了。”
苏凌道:“对方好像不太友善啊,一直在偷瞄我们,而且他们是后来的,应该上来打个招呼吧。”
苏良道:“休得饶舌!”
几人连忙住嘴,他们的谈话声很小,不知怎的又将父亲的怒火给点燃了。
“父亲。”
苏阮用最快的速度沏了一杯茶,送到苏良手中。
苏良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水饮了一口,怒火平息。
这时对面的人也全部安顿下来了。坐下之后便开始闲聊,那肃王妃往苏家人身上扫了一圈,道:“那边那个,就是苏家嫡女苏阮吗?呵,还真是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啊,出落的这样绝色。”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能让苏家人听的一清二楚。
未料他们会当面这样讨论自己,苏家人一时都不知道该作何回应,面面相觑。
世子问道:“她娘是谁啊?”
肃王妃的眼中浮起一丝讥讽:“咱们帝都的第一美人儿岚瑛郡主嘛。为了一个男人,不惜与家族切断关系,甘愿委身下嫁商户人家……呵呵……勇气可嘉啊!”
苏眉不安的看了一眼父亲:“肃王妃似乎对嫡母颇为微词啊。”
看见父亲的神色依旧平淡,也没有要发怒的迹象,苏眉偷偷松了口气。
换做平时,管他是谁,但凡做郡主半句不好的,父亲都要勃然大怒,这会居然任凭别人在眼前放肆的挑衅,实在是不太正常。
世子妃徐银凤似乎料定对方不会怎样,讨论的愈发热烈:“可不是,连我也听过当初的事情哩!”
肃亲王祁世子道:“什么事啊?我怎么没听过?你们说说清楚!”
徐银凤大笑道:“这你都不知道啊!岚瑛郡主为了嫁给商户人家的小子,不惜和自己的父母断绝关系,一头热的下嫁给了苏家。但是她嫁过去之后几年也没生孩子,苏家那男人就一个劲的纳小妾,呵呵,估计她也过得不好,年纪轻轻就死啦!”
苏良的指尖微微颤动,他在忍,非常努力的忍耐。
祁世子道:“怎么会这样呢?”
“落的这样的下场,也算是为当初的事情付出代价啦!一个女儿家,连爹娘都不要……”
“啪!”
一声脆响,陡然打断了他们放肆的讨论。
厅堂里突然之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向着拍案而起的苏阮身上扫来。
苏良略显震惊的望着苏阮。
苏阮的脸上未见怒容,声音却极是威严,目光盯着对面的几个女人,毫不客气道:“对面那几位,能否请你们停止对家母的议论?”
“你说谁?”徐银凤左看,右看,好像不敢相信苏阮在说她。
“说的就是你。”苏阮明明白白的告诉她。
徐银凤惊的战了起来:“怎么跟我说话的?!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