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手镯我也有一只……钟翠楼……”她的声音忽然滞了一刻,放下手镯,“你家主子可有一双绣鞋,紫青色纹绣勾边,镶嵌着鹅蛋大小的南海珍珠?”
涟云愣了一下,“没有吧……”
“仔细想想。”
涟云绞尽脑汁细想一番:“啊,好像是有那么一双,在五姑娘的橱柜里见过,但是没见她拿出来穿过。哦,就试穿过一次,那次七姑娘您也在场,就是在上修堂里面拿老太太遗产的那天。对对,奴婢确定是有这么回事!”
“是她……”苏阮拿着杯子的手不自禁放下了,靠在椅背上,摆手示意涟云退下。
“苏雪和平郡王府的男人,是宋瑾吗?”苏阮低眉深锁,“如若是宋瑾,犯不着躲躲藏藏,他和苏雪都已经订婚了,别说一起出门逛街,就算睡一个铺也不需要这么偷鸡摸狗的样子。除了宋瑾,还有谁?能在平郡王府出动那么多侍卫的人,也只有宋家几个公子。难道苏雪和宋家的哪个公子勾搭上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平郡王府虽然子嗣众多,但是真正有地位的也就宋瑾和宋离在,其他的公子们哪个比得上宋瑾?苏雪放的好端端的宋瑾不要,跟哪个男人勾搭能获得更大的好处?……宋离吗?”
若此事当真,足以令她身败名裂……
苏阮的眼中泛起一抹冷意:“绾绾,你去岳春阁守着,不论何时,苏雪回来,马上把她带来。”
……
“姑娘,绾绾把五姑娘带来了。”秋娘伏下身子,拍拍苏阮的脸,“姑娘!醒醒!”
苏阮迷迷糊糊翻个身,原本睡在她怀里的小猫失去了庇佑,哧溜爬到她的颈上,摇头摆尾:“嗷呜~”
它尾巴上的毛在苏阮脸上扫来扫去,苏阮痒的没办法了,只能睁开眼睛,让春桃把它抱下去喂奶。
房间里还是黑漆漆一片,只有秋娘手中的灯烛点着微弱的光芒,窗外也是黑咕隆咚。
“现在什么时辰?”苏阮问道。
“快天亮了。”秋娘道。
“快天亮?她居然这个时辰回家?”苏阮坐起,脑子瞬时就清醒过来,她越来越肯定苏雪在做不堪的事情了!
秋娘拿狐皮小坎肩给苏阮披上,关切道:“姑娘别着凉。”又叮咛道,“如今五姑娘也算是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姑娘你与她冲突记得要把握分寸,别被她给拖下水。”
“虽然她母亲失势,但是父亲对她的疼爱可一分没少。”
苏阮的眼中浮起一抹微光,那夜父亲为她画像,两人闲谈之时,父亲还流露出了对苏雪的怜惜,说苏雪可怜,要好好补偿苏雪之类的话。
而且,苏雪能在苏家立足,靠的也不完全是二太太。二太太没了,她的手腕可还在。
苏阮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走,去会会她。”
主厅。
厅堂里的灯烛亮着,苏雪被绾绾反被着双手,满脸愤恨。
苏阮从楼上走下来,目光从她的头上扫到脚下。
她一身锦衣华服,鹅黄色的流苏裙摆,未来得及脱去的珠翠华贵异常,脚下的珍珠绣鞋耀目美丽。
苏阮勾了勾唇角,果然是她。
苏雪看到她,咬牙大声道:“苏阮,你把我强行拽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你苏家已经可以一手遮天了吗?!”
“五姐,稍安勿躁。”苏阮坐下,接过沏茶,“放开她。”
绾绾松开手,苏雪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苏阮轻扶着茶盏,慢条斯理的问道:“五姐这个时辰回来,应该交代下缘由吧?”
苏雪从容道:“我昨日走之前已经通报过,我去庵堂里上香,路途遥远,所以现在才到家,有什么问题?”
“你好似忘了夜间帝都的城门会落锁这件事?”苏阮挑起眼帘,“你压根就没出城——”
苏雪一时语塞,又马上接话道:“我在城门关闭前就回到了帝都,因为赶路过于疲乏,就在客栈里休息了会,耽搁了一些时间。”她心中暗道局面过于被动,一切都被苏阮把持着,恐怕不妙!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大了几分,咄咄逼人,“苏阮,就算你现在有持家的权力,好似我也没有义务跟你交代的一清二楚吧?你把我强行带来夜雪阁问话,也未免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苏阮重复了一遍,笑,“我觉得,怎么对待你,都不算过分。”
苏雪尖声道:“是啊,如今你得势了,随心所欲,想怎样都可以。但不要忘了,站得越高,跌得越重,迟早有一日你会为你今日的言行付出代价,苏阮,你不过是个声名狼藉的商户女儿,你以为你还能混的怎么样?”
“你还真是伶牙俐齿啊,站得越高、摔得越重,我会记住的。”苏阮扬起下巴,“但不知与人私通的女人,会摔成什么样?”
苏雪的脸色稍许一沉,道:“七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是吗?那我就说明白点。”苏阮不动声色的吹拂着手中的茗茶,“今日我闲来无事,与我的婢女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