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上菜。”
宋瑾的眼睛盯着他的寝居,一盏灯火在夜空中分外明亮,把他的心都照的暖暖的。
从来没有觉得回家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
苏阮正扶着墙壁尝试走路,在榻上躺十几日,腿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阿阮!”
宋瑾看见苏阮的背影,一日的疲惫瞬时一扫而空,忍不住冲上前,张开怀抱把她抱在怀里。
苏阮的眼睛看不见,也不敢大动作,无奈的挣扎了几下发现徒劳无功,只能作罢。
这份乖巧对宋瑾来说是很难得的,几乎每次他动手动脚都会被苏阮强烈反抗,虽然都是些无意义的花拳绣腿,但是表明了她抗拒的态度。而现在,好似他们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抱够了没有?”过了好久,苏阮低着头,闷声道。
“不够。”宋瑾反而更用力几分,“怎么都不够。”
她依旧不反抗。宋瑾忽然松了几分,低头看着她,委屈道:“你现在是当一条狗抱着你吗?”
“噗。”苏阮嗤笑,敢情他还记着那天晚上说的话呢!
“笑了就好……”宋瑾也哈哈大笑。
苏阮立马收敛笑容,板起脸:“朝服还没换?”
宋瑾道:“是啊,刚回来。”
他的下巴在她脸上蹭蹭,暗青色的胡子渣儿,扎的苏阮的脸上发痒。
“先把衣服换了吧,臭死了。”
“哪啊,今日才换的新的……”
宋瑾这才松开她,闻闻自己的衣袖。
侍女闻声过来替他宽衣。
宋瑾用手势止住了侍女,让她们都退到门外。
苏阮已经摸索着走向衣柜了。不算短的距离,她走的很踏实,一步步走到衣柜处,熟练的暗到衣柜中间的暗扣,打开衣柜。
他的衣柜是最近为了成婚才新打造的,选的是上好的红木,请的最好的工匠雕刻花纹、上色,纹龙雕凤。衣柜内里分为四层,最下面一层储物,往上面数第二层是裤类和腰带、靴子,第三层是外衣,最上面是里衣、配饰,分明别类、整整齐齐的码放着。
他是很不喜欢改变的人,若非必要,也不会更换东西。
所以,之后,这个大衣柜配了他数十年,连里面的物件摆放次序也从来没有变动过。
苏阮轻易的从衣柜中第三层摸出他的便服,第二层取出他的靴子,第一层里拿出香囊和玉佩。
宋瑾恍惚的看着苏阮娴熟的动作。
走过去,拿出东西,走回来,好似,已经在这间屋子里生活了一辈子。
“真想和她过一辈子啊。”宋瑾在心中道。
“抬手。”苏阮取了衣物回来。
宋瑾默默的抬起手。
苏阮替他脱了外衣,鞋袜,换上舒适的便服,踮起脚尖取下他的发冠,细长的手指划过他的身体,细致的拢过他的衣角,整理他的衣领。
宋瑾享受着她的伺候,低眸看着她。她的面容,因为这一刻展露的温柔而分外美丽。
他似乎能预见她成为某个男人的妻子,细心的替某个男人打点一切,给予某个男人所有的温柔。
他很想成为那个男人。
已经很久没有任何动静了,对于在她面前话多的宋瑾来说,这不太正常。
苏阮的动作停了,迟疑:“喂……”
宋瑾:“嗯?”
“说话啊,怪怪的。”苏阮复又履平他衣袖上的褶皱,收工。
“阿阮……”宋瑾伸手握住她的腰,低头深深凝望着她,“真希望你眼睛永远不要好……”
“什么?!”
“你目盲的时候,好乖啊,像我以前养的一只温驯的小猫。”他笑着摸了摸笔挺的鼻子,“你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好过,我都受宠若惊了。我不是在做梦吧?阿阮,我……”
“砰!”
房间的大门猛然被一脚踹开。
宋瑾半句话还在嘴里,下意识就将苏阮往身后藏,神色大变。
一群人从门外蜂拥而入,为首的乃是满脸怒色的平郡王,其后紧跟着平郡王妃、宋离、纪晴明等几人,另有家中几位姨娘、长辈,这队伍,俨然是将全家都发动来了。
宋瑾护着苏阮步步后退,冷汗从脸上淌了下来。
他看见了兄长宋离脸上得意的笑容,心如同沉到了寒潭之中,冰凉彻骨。
两人一直退到墙角,再也无路可退,宋瑾才颤抖着道:“父王……”
“宋瑾!”平郡王一声怒喝,像是要把屋顶都冲撞开来,“好啊你,听说你金屋藏娇,还以为是别人在搬弄你的是非,还信誓旦旦的保证我儿子绝不会做这种事,你真给我长脸啊,宋瑾!”
“父王,外间的传闻……”
宋瑾一时词穷,他根本不知道宋离是如何在父亲面前搬弄是非,又如何辩驳?!
平郡王见他张嘴结舌,更是生气:“为父栽培你多年,想不到你竟然做出